「什麼?」
趙雲吃了一驚,凝聲道:「訊息是否實屬?」
荀彧點頭道:「諒不致有假。」
趙雲蹙眉道:「眼下冬季提前到來,羌人怎會在這個時候出兵?」
荀彧道:「將軍有所不知,今歲八百里羌原大罕,羌族各部秋糧顆粒無收,而冬季又提前到來,可以預料,今歲冬季比去年還要冷的多,也更漫長。羌人對氣候最為敏感,一旦遇到這種情況,就必然要多備冬糧,以確儲存糧能渡過冬天。」
趙雲道:「先生是說,羌人出兵,目的是為了劫掠糧草?」
荀彧點點頭,道:「**不離十了,當是如此。」
趙雲默然,眼下主公不在,羌人這個時候出兵,挑的可真是時候。
荀彧臉色轉為凝重,道:「今主公不在前往中原,音訊皆無,金城局勢危如累卵,稍有不慎便是城毀人亡的局面,若羌兵大舉來犯,不知將軍可有擊敵之策?」
趙雲沉吟道:「有多少羌兵來犯?」
荀彧道:「除去最大的燒當部,兵馬集結的尚有哥鄰羌、參狼羌、罕羌等部。保守估計怕是不下五萬大軍,大致應當在五萬到六萬之間。」
趙雲瞳孔一縮,久久不語。
荀彧喟然道:「高順將軍的八千大軍要鎮守榆中。以拒馬騰、呂布兩路強敵。除此之外我軍眼下最多隻能調動騎兵兩萬,步卒八千,將軍也有把握退敵?」
趙雲想了想,道:「入夏擊退各路來犯之兵後,為防西海羌兵再卷出重來,主公曾派人檢視寫谷一帶檢視地形,繪就地形圖一幅。末將也曾仔細看過,寫谷地形險要,湟水穿寫谷東進。羌兵若渡湟水,唯有橫穿寫谷,我軍或許憑此險要,以拒羌兵。」
荀彧點點頭。道:「將軍請細說之。」
趙雲命軍卒取來軍事地形圖。懸掛在屏風上,指著寫谷一帶道:「先生請看,寫谷一帶地形險要,從西海到臨羌,只有一條大路可走,那就是橫穿寫谷,渡過湟水西進。我軍只需在湟水南岸紮下兩座營寨,牢牢扼守住湟水南岸的寫谷山口。便可予羌兵以迎頭痛擊。」
荀彧問道:「背水紮營,乃兵家大忌。為何不在北岸紮營?」
趙雲朗聲道:「先生問的好,湟水水量本來就不及河水,眼下正是冬季枯水季節,羌兵數倍於我軍,只需從上游截斷河道,便過淌過湟水。而且北岸地形較南岸寬闊,一旦沒了湟水之險,勢不利我軍防守;南岸山口地形狹窄,我軍只需據險而守,便可阻羌兵。」
荀彧道:「寫谷雖然險要,但不過數里。羌兵數倍於我軍,若分兵渡河,又當如何?」
趙雲道:「只需埋下一支伏兵,再故佈疑陣,虛實並用,便可令羌兵不敢妄動!」
荀彧沉吟片刻,便斷然道:「善,就依將軍之計。西海離寫谷不過百餘里,為防邊關局勢有關,將軍宜速速徵召大軍,務必在西海羌部出兵前趕到寫谷。」
趙雲奮然拱手道:「先生放心,某理會得。」
荀彧拱手為揖,起身相送。
待趙雲離開,才立刻命人調運糧草、輜重等一應物資。
圉縣。
曹操面罩寒霜,焦躁難平。
已經半個月了,足足半個月了。
羅徵就好像躲進了老鼠洞裡,無蹤可覓。
曹操都快將圉縣城中全部掘了一遍,命大軍地氈式的搜尋,就連一些躲在地洞裡的老鼠窩都給掘了出來,然而卻依舊沒有把羅徵和許褚搜捕到。
兩個大活人就這麼消失不見,不能不讓人懷疑,羅徵是不是躲到了老鼠洞裡。
張邈已經三次入城,表示了對羅徵是否進城的置疑。
如果不是曹操親眼所見,張邈早就撤兵了,哪還會在這裡耗上半月之久。
匆匆腳步聲中,曹仁大步走了進來。
曹操迎上幾步,疾聲問道:「子孝,可否找到?」
曹仁搖了搖頭,臉色不是很好地道:「尚不曾找到。」
曹操嘆了口氣,默然不語。
曹仁‘嗯’了聲,極為懊惱地道:「羅徵這匹夫究竟躲到哪裡去了,我軍已經將能藏人的地方翻了遍,城中尚存的百姓也被集中起來,排查了好幾遍,皆不見其人。這廝藏身的本事到是不小,圉縣城就這麼大,這廝難道已經逃出了城外?」
曹操斷然道:「羅徵必定還在城中,不可能逃出城去。」
曹仁道:「可是,那支劫掠各地的西涼騎兵為何半月沒有出現了?」
曹操默然,這事的確透著蹊蹺,以他的智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
按理說,羅徵被堵在了圉縣,那支西涼騎兵早應該出現了。
然而事與願違,西涼騎兵卻遲遲沒有半點訊息,不能不讓人心生疑惑。
張邈苦守了十五天,連西涼兵的影子也沒看到,所以才耐心漸失。
曹操甚至都有些懷疑,那支劫掠各地的西涼騎兵究竟是不是羅徵麾下的騎兵。若是羅徵麾下的騎兵,如今羅徵被堵在圉縣,怎麼還不前來解救。
就算不知道羅徵被困的訊息,也應該出來打探訊息才是,怎會蹤跡全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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