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放開我,」孫尚香在劉佚懷裡糯糯的嚶了一聲,「還想抱多久?」
「呃……」劉佚老臉紅了紅,站在路邊望著道路盡頭晚霞映照下蕩起的金色的塵埃,逐漸遠去的馬蹄聲中,周瑜那件紅色的戰袍在視野中越來越小,直至化為一個小點。
「可惡!」一腳踢飛了路邊的一顆小石子,石子飛行了一段距離以後,擊打在一顆小樹上,樹上立刻下了一陣樹葉暴雨。
沐浴在打著旋的落葉中,劉佚恨聲大罵,「還是讓這個王八蛋逃了!」
轉頭望了望孤零零站在那裡的孫尚香,晚霞在她身上鍍上了一層金黃,有著一種別樣的悽美,劉佚竟一時間有點出神。
「看什麼……有什麼好看的……那天你還沒看夠麼……」
「呃,」撓了撓頭,劉佚乾笑了一聲,「咱們也走吧。」
「去哪?」她嘴角抽動了一下說。
「當然是找地方宿營呀!」劉佚看了眼地上癱瘓的戰馬,「咯吱咯吱!」踩著地上的野草,他舉目四望,「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走吧!」劉佚伸手去挽孫尚香。
「別碰我!」孫尚香雙手抱著肩頭,看了他一眼,「我……我自己能走……」她說。
「……」劉佚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噌!」他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鋼槍,「哧哧哧!」踩著柔軟的野草,深吸了一口潮溼的混雜著青草的泥土的氣息,向茫茫山野中走去。
身後孫尚香亦步亦趨的跟著他。
……
「噼啵!」
大樹下,一堆篝火靜靜的燃燒著,發出微弱的木柴燃燒炸裂的聲響,橘黃色的火光映照下是一男一女圍坐在旁邊的身影。
「呼~」
一陣冷風吹過。
孫尚香顫抖了一下,她坐在一蓬鬆軟的枯草上,白皙的雙手抱著冰涼的肩頭,尖尖的下巴擱在膝蓋上,有點蒼白的臉龐靜靜的望著跳動的火焰出神。
「滋滋滋滋!」劉佚用鋼槍串著一隻洗剝好的野兔放在火焰上炙烤,肉質燒烤中發出輕微的聲響,一股誘人的肉香在空氣中蔓延。
「為什麼救我?」她說,她眼前浮現起劉佚在萬箭攢刺之下不惜用身體護住她周全。
「我本跟你無怨無仇,一直是你一門心思想要殺我。」翻動了一下鋼槍上色質金黃的野兔,劉佚平靜的說。
「你恨我麼?」她問,她連累劉佚連番受辱,飽受牢獄之苦,險死在刀劍之下。
「怎麼說呢?」劉佚直了直身體,滾動了一下手中有點發燙的鋼槍,「一開始我恨不得一刀殺了你。後來想了想,你一個小姑娘能有什麼錯,再說——」劉佚望了眼黑漆漆的山野,繼續說,「誤會總有解開的時候,不是麼?」
「誤會?」
「殺你哥的是周瑜……」
「你放——」
「你先別急著否認……」劉佚搶先說,「事實就是事實,韓老將軍會向你說明一切的。」
「韓當?韓叔,他沒死?」孫尚香眼睛瞪的滾圓。
「周瑜告訴你們說他死了是麼?」
「……」孫尚香沉默了一下,心思縝密如她已經有點猜出事情的端倪了,只是一時間她還不能接受,除非當面親口聽到韓叔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