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尚香抱著肩頭沉默的消化著劉佚透露給她的資訊。
「從一開始我就錯了?」
她感覺到心口很堵,也很痛,一開始她就做了周瑜那個真正偽君子、陰謀家的棋子。
「那你恨我不?」望了望沉默的孫尚香,劉佚用樹枝攪動了一下篝火,帶著熱度的火星在空氣中飛舞,驅散了夜晚的寒氣。
「一開始我恨你入骨!我覺得我已經瘋狂了,直到——」她撫了一下柔軟的小腹,眼神突然變得幽怨了起來,糯糯的說,「冤孽……」
「……」劉佚讀不懂她的想法,也不好說什麼。
「餓了麼?」話題有點沉重,劉佚趕緊找機會岔了過去,「吃點烤肉吧!新鮮的野兔,香的很!」
劉佚伸手去撕野兔,「哇!嘶!嘶!好燙!」
他搓著手指燙的齜牙咧嘴。
「噗嗤!」
孫尚香笑出聲來,百媚橫生。
「看什麼……你又這樣看著人家……」
「哦,不好意思……其實,你笑起來很好看。」
「討厭……」孫尚香別過頭去,心中對劉佚生出了絲絲的好感,這讓她自己都感覺到無比的吃驚。
「吃點東西吧!」劉佚將手中的兔肉遞了過去。
孫尚香看了眼色質金黃,冒著誘人香氣的兔肉剛伸手想接,卻突然又瞥到烤得冒油的脂肪層。
胃中不由自主的突然一陣的翻滾。
「嘔——」
她捂住嘴巴乾嘔了起來。
「嘔——嘔——」
嘔吐感竟然越發的強烈。
「你怎麼了?」劉佚放下手中的兔肉,一個滑步衝了過去,伸手隔著絲滑的綢緞環住她的柳腰,一隻手在她柔軟的後背輕撫,「你沒事吧?哪不舒服?」
「……」孫尚香乾嘔了一會好受了一些,伸手推開了劉佚,和他保持一點距離。
劉佚訕訕的聳了聳肩。
「沒事!」她掩口輕聲說,「只是有點膩的慌。」她指了指烤的流油的野兔解釋。
「很膩麼?」劉佚瞧了瞧,咬了一口,咀嚼的嘖嘖有聲,細膩的稍微有一點點天然鹹味的肉糜在口腔中化開,肥而不膩,「還行啊?味道不錯。不信你嚐嚐?」
「還是算了,」孫尚香眉頭皺了皺,「你自己吃吧。」
「咕嚕——」
她的小腹傳出一聲響聲,她的臉色有點發燙,昏黃的篝火對映出她別樣的容顏。
「之前還老子性命堪憂,也沒有心思風花雪月,沒有想到這小妮子現在越看越養眼。怪不得劉大耳那頭老牛死也要吃她這顆嫩草的。不過,他劉大耳這輩子也吃不到了,這顆嫩草已經被我這頭小牛一口吞了。」
「操!我現在怎麼這麼齷蹉!我在想什麼呀!」
劉佚使勁晃了晃腦袋,把腦袋中這些無良想法像甩垃圾一樣使勁甩了出去。
「要不——」摸了摸懷中,劉佚摸到了一個布包,他伸手掏了出來,遞給孫尚香,「你吃個饅頭吧。別嫌少,只有半個,墊墊底。」
「謝謝……」這次孫尚香沒有拒絕,她伸手抓過半隻已經冷掉的,有點僵硬的饅頭,她確實有點餓了。
「看來這小妮子確實對我有所改觀,她知道對我說謝謝了。」
「畢竟我做的有點過。」
……
「轟隆隆……」
一聲悶響,兩人剛吃完,天邊便傳來一聲雷聲。
「起風了!」
枯草敗葉被大風捲了起來,昏黃的篝火被狂風撕扯的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