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告訴他,本公子身體不適,正在靜養。回頭等身子活泛了,定會登門賠罪。」
聽到了公子朱勔這不耐煩的吩咐,這名管事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就要轉身離開。
而這個時候,一名風塵撲撲的信使,已然跌跌撞撞地朝著大廳跑了過來……
人未至,那帶著哭腔的嗓音已然傳入了廳中。一絲不祥的陰雲,陡然從朱勔的心中升起。
朱勔臉色發白地站起了身來,目光直勾勾的瞪向了廳門外。
「公子,公子不好了,老爺被那巡撫使給抓起來了。」
此言一齣,大廳之中先是死寂了約幾眨眼的功夫,旋即就像是被點燃了的火藥桶一般直接轟然炸開。
一干脾氣暴躁的江湖豪客罵罵咧咧拔刀頓足,叫囂著要去殺了那個狗官,救回老爺。
腦子嗡嗡作響的朱勔看著那名渾身灰土,狼狽不堪的信使,正是自己親爹身邊的一名心腹。
當即大步來到此人跟前,惡狠狠地一把揪了起來。
「那你是怎麼回來的?!」
這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信使艱難地從懷中取出了一封書信。
「信,那位巡撫使讓小人給公子送信。
並告訴小人,倘若三日之內,公子若不自縛於巡撫使帳前,怕是老爺,老爺他就……」
朱勔一把丟開信使,抄起那封書信,手指頭有些哆嗦地攤開之後。
看到了書信裡邊的內容,只一眼,朱勔瞬間老臉漲紅,兩眼幾欲滴血。
書信之中,那位巡撫使頤指氣使的態度,還有那囂張跋扈到極點的表情,彷彿都活脫脫的躍然於紙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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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勔的腦子裡邊彷彿出現了一個屁簾剛拆還沒多久的熊孩子,身上穿著一件紫袍,吸溜著鼻涕,在那裡朝著自己指手畫腳。
現已查明,你們朱家父子藉著那朝廷對你們的信任,狐假虎威,在江南之地作威作福,欺男霸女,強搶民財……
歷數種種罪行,總而言之,你們父子作惡多端,甚至還豢養過萬私兵,意圖謀反。
人證物證俱全,你爹也已經俯首認罪。
現在本官給你半天的時間時限,趕緊自縛其身,滾到無錫碼頭來磕頭請罪。
或許本巡撫使可以考慮,給你們父子留具全屍。如若不然,就等著朝廷大軍前來,將你們朱家蕩平,舉族盡滅。
「無恥,卑鄙,荒唐,簡直就是一派胡言,黃口小兒,安敢汙衊某家!」
面色已然由紅變紫,由紫變青的朱勔憤怒地咆哮起來。
直接就將這封書信給扯得粉碎,還餘怒未消地連跺了好幾腳。
此刻廳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眼神直勾勾地打量著這位表情猙獰彷彿瘋魔的朱勔。
朱勔血紅的眼珠子惡狠狠地掃過廳中的一干門客與心腹親隨,嘶啞地低吼道。
「高璋黃口小兒,汙我朱氏父子謀逆!」
「並將我父屈打成招,某要食其肉!寢其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