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
一干朱氏門客與親隨全都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咋的?咱們朱公子這才剛剛有那麼一丟丟的想法,那位神童狀元巡撫使,就已經一盆汙水直接劈頭蓋臉的澆過來了?
這踏馬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
一干人等紛紛喝罵出聲,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此刻,那朱勔眼皮狂跳不已,滿且的戾氣令人生畏。
「好好好,想我朱氏,對朝廷對官家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卻不想,天子昏庸無道,任由奸佞禍亂朝綱,更派出這等肆意妄為的黃口小兒來巡撫江南……」
朱勔好歹也有點腦子,此刻,那封來自於高璋的書信,分明就是想要往死里弄自己父子。
這個時候,親爹已經落入了高璋之手,自己難道還能傻了吧嘰的過去送菜,然後安祥地由著別人砍掉自己腦袋不成?
江南有龍,府中有黃袍與天子冠冕,這必定是昭示著一件大事。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朱勔的一番蠱惑之言,很快就激得那些門客與親隨嗷嗷直叫喚。
紛紛撈衣挽袖,恨不得抄起兵器殺個痛快,最好就殺到那東京汴梁去,當個大將軍,成日吃吃喝喝,好生快活。
看到氣氛已然炒了起來,朱勔不再猶豫,接過了自己的親隨遞過來的一柄舶來的倭刀,懸在了腰畔。
「諸位弟兄若是能夠與某共患難,日後,某定與諸位弟兄共分天下,同享榮華富貴。」
此言一齣,整個同樂園的正廳裡邊又是一陣鬼哭狼嚎此起彼伏。
隨著那朱勔的一道道命令下達,這些亡命之徒,一一興奮地領命而去。
而朱勔留下了兩名心腹,在此鎮守,這才抄刀,親領著五百精銳出了同樂園的大門之後,目光一轉,落向了不遠處那州府官衙所在。
嘴角揚起,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王知州,某家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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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汴梁,大宋皇宮之中,大宋天子趙佶正慵懶地坐在涼亭中,隔著紗簾,打量著亭外的景緻。
亭子裡邊,擺放著幾隻銅盆,而在盆裡邊都盛放著冰塊。
那白汽緩緩地升騰起來,讓這涼亭中的氣溫,足足比起亭外低了好幾度。
趙佶的身上,就穿著一件寬大而又休閒的道袍,身邊還有兩名宦官輕扇著涼風。
饒是如此,趙佶仍舊覺得渾身發燥,掃了一眼跟前的案几上攤開的白宣,還有那已經研磨好的墨汁。
唉,天氣太過炎熱,實在是影響自己搞創作的心情,就連作畫的靈感都讓氣溫給熱沒了,實在是讓人太不快活。
打個瞌睡都沒辦法打,正百無聊賴之際,官家趙佶懶洋洋地看了下左右,目光落在了侍立於身邊的楊戩身上。
「今日可有收到小高的信?」
聽到了這聲詢問,楊戩趕緊俯低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