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書法跟這些流芳百世的名篇,就是那樣的般配與契合。
而且,作為一位優秀的書者,還能夠根據自己所抄錄的這些詩詞歌賦,在用筆上帶入自己的情感。
而不是生硬地,只能按步就班地去抄寫,那種沒有情感代入的不叫書法,那隻能叫抄錄。
此刻的高璋,業已經沉浸在了自己揮撒書法藝術才華的世界裡。
激昂而又充滿凌雲之志的情緒,亦貫注於筆鋒之間,那種銳氣十足,鋒芒畢露的少年意氣躍然於紙面之上。
不知何時,眼前一黑,高璋一臉懵逼地抬起了頭來,就看到了吳執中這個禮部大佬站在跟前。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書法藝術作品,一副猶如剛剛摸了電門一般的怪樣。
作為一位很有禮貌的孩子,高璋只能露出了一個友好的笑容,提醒對方莫要繼續傻不愣登的站自己跟前。
「……你好像擋著光線了。」
吳尚書終於從震驚之中清醒了過來,看到了高璋那稚嫩的清純天真小白臉,擠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
「哦哦,嗯,好好好,你繼續,好好寫,認真寫,不要心急。」
高璋老實地點了點頭,目送著吳尚書三步一回頭地離開。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成果,高璋先擱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
成王敗寇,就看今朝了。這,已經是高璋覺得最切題的名篇。
抄起身邊的水壺呷了一口涼白開,高璋東張西望一番,就看到了那距離自己不遠的蔡老六。
此刻,這位蔡家麒麟子此刻眉頭緊鎖,一手提筆,一手撓頭。
那紛飛的頭皮屑,令周圍的幾位貢士一臉黑線。
可誰讓這貨乃是大宋奸相的親兒子,哪怕是有再多的不滿。
這些貢士們不敢明著罵罵咧咧,只能小聲地嘟囔著,挨個問候蔡老六的女性親戚。
看到了這一幕,高璋嘴角一歪,險些樂出聲來,有了這麼一位鳳雛墊背,自己肯定不慌。
要是這位經常遭遇家庭暴力的蔡老六敢交白卷,指不定殿試結束之後,會被他親爹直接吊歪脖樹上,抽得吱哇亂叫。
放鬆了一會之後,高璋再一次提筆,揮毫潑墨,直抒胸臆。
正在遠處巡視的吳尚書,眼角的餘光,卻一直不離高璋左右。
內心的震驚,猶自如驚濤一般,波瀾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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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悄無聲息地進入了集英殿,在官家的視線籠罩之下,繞過了那些在殿中等候的官員。
悄然地湊到了坐在御案後的官家趙佶身邊。
「如何?」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的趙佶當即開口。
「官家,奴婢聽陳侍郎之言,小高公子,似乎又有大作問世。」
「真的?」聽到了楊戩之言,趙佶差點就想站起身來。
好在他及時控制住自己的身體,維持著大宋官家的威儀,用下方的臣子無法聽到的低聲朝跟那楊戩小聲交流起來。
「……惟思既往也,事事皆其所已經者,故惟知照例;
惟思將來也,事事皆其所未經者,故常敢破格……」
官家趙佶,仔細地品抿著那楊戩轉述的高璋筆下文章中的字句。
兩眼越來越亮,整個人更是激動的想要拔身而起,想要仰天長嘯。
大宋革新之志,終於有繼有人矣,不,終於有了一位驚世駭俗的少年神童。
日後大宋王朝的國之柱石,小高真不愧是朕之愛徒,衣缽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