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呼嘯的列車!
他們這些心腹之所以追隨這位劉道長,從直隸一直追隨到這南方,並非是他們對白蓮教如何的忠誠,而是因為對這位劉道長的才智和人格的敬佩。
「沒錯。」劉道長點了點頭。「梁家軍有能力將近十萬之眾的直隸義軍從清狗的眼皮子底下送到海外,單由此一點,見微知著,便可知那梁家軍的實力絕不可小窺,那梁鵬飛甫一起兵,全佔了廣東全境,廣西大半,而後,九州之南,幾乎盡落其手。還沒等人反應過來,再出奇兵,直撲津門,一戰而定京師,滿酋受縛,單由這一系列的動作,老道也不得不說一個服字啊。」
「你們再看看我白蓮教自起義至今,已過年餘,可是做成了什麼?內部勾心鬥角,爭權奪利,對外呢?各省之間,各教首之間各自為戰,自謀其利,而且軍紀糜爛,跟那些清狗官兵又有多大區別?」劉道長搖著頭一臉的苦笑。
「是啊,我等追隨教首,就是為了反抗清狗對百姓的壓迫,可是現在看這些人,上至天下,下至教徒,都在聲色犬馬,若非是那清狗皇被俘,京城城破,那些官兵毫無鬥志,說不定連仙桃都不能保住。」旁邊,另外一位心腹也認同地道。
「呵呵,那梁鵬飛奪了京師,據有了天下半壁,卻沒有稱帝,而我們這位天王內外交困,卻還想著稱帝?止此一點,高下立辨。梁鵬飛啊梁鵬飛,看來,老道還是小看了那梁家軍了。」撫著長鬚,老道搖了搖頭,走進了宅院之內。
就在那些心腹手下也想隨著他的腳步進去的時候,老道的腳步停了一停,頭也不回地道。「趙五,你在城裡邊找找,看看有沒有煙鋪,如果有,問他們有沒有帶過濾嘴的白雲山,如果他說只有錫紙過濾嘴的話,就把這個東西給他,告訴他,老道過兩天會親自登門挑選好煙。」老道的手在自己的懷裡邊摸了老半天,才摸出了一塊大小大概也就是煙盒大小的金屬片,上面浮雕著羊城捲菸廠的標誌,而在下方,還有三個古怪的字母:vip。
「教首這是什麼意思?」那位接過了這張金屬卡看的趙五一頭霧水地問向身邊的同伴,那幾個也是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的模樣。
「我想起來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位猛地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嚇得另外幾個全都立起了眼角看向這位。
「這是那位李先生送給咱們教首的。」那位說出了這麼一句話,卻讓所有人都覺得莫明其妙。「哪個李先生?」
「你們忘記了?就是跟咱們一塊隨著霸州義軍南逃的那位叫李什麼來著的那位,他好象就是梁家軍的重要人物。」
「哦,想起來了,原來是他,嘶……」所有人幾乎在同一時刻恍然大悟,之後,幾乎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莫非教首是想……
一想到這裡,其中有幾個的臉色不由得難看了起來,而那位趙五捏緊了那張卡片。「我們追隨的是教首,而不是白蓮教,如果你們不願意,乘著現在就走,沒人攔著你們。」
「少扯蛋。咱們追隨教首這麼多年,可沒受過白蓮教半點恩惠,咱們要是忘恩負義的話,又豈會跟隨教首來到南邊?」
「媽的,人家梁家軍再怎麼的,也知道為了朋友兩脅插刀,霸州義軍上上下下男女老少近十萬口,人家硬是一個沒拉下地救走,甚至為了那些老弱,還跟那些蒙古鐵騎在宣惠河硬幹了一仗,這他孃的才是爺們做的事。我覺得教首做得對。」
很快,這些人就取得了一致,那位趙五帶著兩個人在那仙桃城內尋找那煙鋪,這個時候,他們的心裡邊似乎又多了一絲新的希望。
同一時間,在遙遠的南方,轟隆隆隆,轟隆隆隆……一陣陣猶如滾雷一樣的轟鳴聲在那安南北部的山區呼嘯而過,而那山森之中的飛禽和走獸卻似乎對這樣的聲音已經習以為常,繼續悠閒地在林間漫步或者覓食。
而偶爾路過的山民們卻用一種敬畏甚至帶著一絲害怕的目光看著那在閃耀著金屬光芒的鐵軌上狂奔的猶如一條長龍一樣的蒸汽機車。
「真是可怕啊,要是這東西撞在人身上,那還不得變成肉泥?」一位揹負著山貨的山民向著身邊的同伴道。
旁邊的那位笑道:「那是肯定的,我聽我老弟說過,這種鐵傢伙,一次就能揹負著一兩百萬斤的鐵或者是煤,而且跑起來根本就不會歇氣。一天就能從咱們這裡直接跑到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