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教首,本王問你,有何高見,為何一直不說話?」那旁邊的劉之協可就有點不高興了,悶哼了一聲道。
劉道長總算是驚醒了過來,衝那劉之協深施了一禮。「天王,我以為,暫緩稱王方為上策。」
「劉三啊劉三,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你認為天王他老人家不夠資格登基為帝不成?!」旁邊,站出了一人,瞪起了眼睛喝問道。這位卻是那劉之協的兒子劉福寶,而慫恿劉之協登基為帝的人中,其中就有不少是他的下屬。
「大膽,你怎麼敢如此稱呼劉教首!」劉道長的鐵桿小弟立即跳了出來,不甘示弱地反瞪這個傢伙,手已然按在了刀柄之下,雙方似乎有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夠了!混帳東西,福寶,還不退下!怎麼能對劉教首如此無禮?!」劉之協不由得一巴掌拍在了那扶手上,衝那劉福寶大聲喝道。
「哼,父王,劉教首這分明是心懷二意,否則,為何三番五次要勸說您老人家這要隱忍,那也要隱忍,莫非我們這十數萬雄兵都是泥捏的不成?兒子告辭,還望父王您三思。」劉福寶惡狠狠地挖了那劉道長兩眼之後,這才憤憤地退了出去,鬧了這麼一齣之間,衙門裡邊可就顯得有些冷場了。
劉道長感受到了那無數雙視線全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由得心中暗暗苦笑,臉上卻露出了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天王,臣非是認為天王您不夠格,而只是登基稱帝之事,乃是大事,不過急切行事,需先行籌備,並且聯絡諸位再外領軍的白蓮教首,到時候,天王登基,萬民相賀,數十萬大軍響應,則天下群雄必然膽戰心驚,到時候,天王再施以懷柔手段,天下還不唾手可得?」
「好,哈哈哈,好,劉教首真乃本王的張子房啊,好好好,日後若是本王稱帝,定然不會虧待教首。」劉之協大喜,步上前來扶起了跪下的劉道長,擺出了一副禮賢下士的名主派頭。
看著那劉道長謙虛地退回了自己的位子,劉之協志滿意得地望著這些目光熱切的部下。意氣風發地道:「諸位教首,日後若是本王登基,定當會讓諸位能有拜將封侯的機會,還望諸位戳力襄助本王。」
場面一時間沸騰了起來,有喊教主神威,與日爭輝的,有吼白蓮聖教獨步天下的,甚至有人現在都叫起了陛下萬歲萬歲歲的。
看著那些昔日里不過是一些靠著招搖撞騙來誆騙小老百姓的錢財和血汗的白蓮教首,為了一點內部利益就有可能會鬧得四分五裂甚至拔刀相向,對於天下大勢根本就沒有看清楚,就急惶惶地想要稱帝來繼天下之大統,彷彿只要他們一稱帝,天下的萬民就會敬仰,那些清兵還有佔據了整個天下半壁的梁家軍就會把所有勝利果實拱手相讓似的。
「一群自以為是,自大到的極點的小人而已。」自負才學,以天下蒼生為念,為了推翻清狗的統治,這才投身於白蓮教的劉道長此刻覺得眼前的這一幕顯得無比地滑稽與可笑。一陣涼笑之後,意志消沉的劉道長領著自己的幾名心腹離開了那歡誦之聲一片的衙門。
「教首,現在咱們怎麼辦?」走出了官衙百餘步之後,尾隨著那劉道長前行的一位心腹忍不住小聲地問道。
「你們覺得天王能有幾日可安?」劉道長頭也不回地道。那幾位心腹不由得面面相睽,似乎不太明白劉道長這話何意。
劉道長最終在自己所暫居的一所民宅之前停下了腳步,轉過了身來問道:「你們覺得,那梁家軍真的就是憑著運氣,還有我們的幫助,才能拿得下那京師,活捉滿清的狗皇帝嗎?」
「不太可能吧?梁家軍的戰力咱們可是見識過的,光是三千人,就硬撼那些蒙古鐵騎,宰了過萬清狗。這裡的所謂十萬天兵,怕是除了拿數量唬唬人之外,連官兵都不如,要是與那梁家軍對陣,怕是連逃都沒機會。」其中一人不由得冷笑道。
「教首,您的意思是不是說,這位天王稱帝怕是長不了?」另外一人心頭不由得打了個突,趕緊問道。劉道長的這些心腹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看向這位足智多謀,深受他們依賴的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