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這些就是我大清國的重臣嗎?……
就在梁鵬飛率兵攻佔了天津城的當夜,數匹快馬衝入了安詳寧靜的京師之中。梁家軍炮轟大沽口炮臺,隨後大軍圍攻天津城的訊息,就在快馬信使進入了北京城之後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送呈到了那乾隆的案頭。
匆匆起身,只著一件裡衣,外裹著一件綢披的乾隆呆呆地望著那份緊急軍情,足足有一柱香的功夫沒有言語,跪倒在案前的軍機處值班大臣福隆安就跪在那御案前,腦袋垂得幾乎挨著地板,雖然兩腿痠麻,卻絲毫不敢動彈。
就在剛才,一名太監端來了熱茶,濺了兩滴茶水在御案上,一直對著那份緊急軍情發呆的乾隆直接下令把那名太監杖斃。剛才那淒厲的求饒與慘嚎聲雖然已經停歇,可是,福隆安卻覺得自己的腦海裡邊還回蕩著那太監臨死的慘嚎。
神情憔悴的和珅正閉著眼睛在轎子裡,聽著那轎外侍衛那焦燥到極點的催促聲,轎伕不得不咬著牙發力,讓轎子走得更快一點。
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居然連自己也要趕往宮中,和珅手搭在額頭上,緊皺著雙眉苦思。這些日子,因為那和琳之死,和珅為了操辦和琳的後世,可謂是操碎了心,而乾隆很體諒和珅弟兄之間的感情,所以特地準了其假,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宮裡的傳旨太監毛団居然大半夜地趕來傳旨,乾隆要立即見他,不是商量,而完全是命令。
那毛団甚至顧不上喝一口茶水,只留下了幾名侍衛,就匆匆告辭,趕往九門提督府,和珅倒是問了毛団,可問題是毛団也根本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只知道是從天津方向來了緊急軍報,之後,乾隆就呆坐著,然後杖斃了一名太監之後,吩咐他們立即出宮傳旨,召見大臣。
轎子越來越顯得顛簸,和珅有些無奈地把手放下,撩起了那轎簾一角,想看看已經到了哪,卻只感覺到了一股子陰冷徹骨的寒風拂過,讓他不由得一個激零,打了一個寒戰。
等到那和珅趕到了養心殿前的時候,不由得腳步一頓,因為他看到了好些熟人,除了幾位軍機處大臣,還有六部尚書之外,幾乎所有在京掌有兵權的大臣也全都趕來了,這讓和珅的心不由得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等他在前行數步,卻看到了那在養心殿外,陳屍於長凳之上的太監時,不由得心頭狂跳了起來,乾隆的脾氣他很瞭解,平時看起來似乎很有仁君風範,實際上,骨子裡頭的歹毒與殘忍甚至更甚被天下讀書人稱之為暴戾之君的雍正。
福隆安的雙腿幾乎已經找不到知覺,身體完全靠雙手支撐著才得以不倒地,頭昏眼花地過了多久,總管太監王進保才有些戰戰兢兢地步入了室內趕緊跪在地上稟報道:「皇上,太子殿下到了,軍機處和大人及領侍衛內大臣、九門提督、左右翼前鋒營統領、八旗護軍統領……也都在殿外等候召見。」
「傳!」乾隆似乎到了這個時候似乎總算是恢復了一點生氣,活動了一下眼睛子,抬起了頭來,暗啞的聲音聽起來讓人覺得就像是一把鏽鋸正在鋸木。
「兒臣叩見皇阿瑪。」
「奴才(臣)叩見皇上。」一票滿清重臣全都齊刷刷的隨著那太子永琰,整齊地跪倒在那御座前。
「好,好,都來了。太子,來,把這份軍報給大夥都念念。」乾隆抬了抬手,把那份一直緊捏在手中的軍報丟在了御座上,旁邊的太監趕緊伸手拾起,恭敬地遞到了那仍舊跪在地上的太子永琰手中。
「……這,這,皇阿瑪,這怎麼可能?!」太子永琰在看到這份軍報的第一眼就臉色大變,而這之後,就再也顧不得乾隆還坐在跟前,驚呼聲甚至差點穿破養心殿的屋頂。
震動,猶如一場大地震一樣的震驚與惶恐包圍了在場的所有官員,震得那些平日裡指使頤氣的朝庭重臣們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城管巡邏人員的私人攤販,一張張努力讓自己顯得儀表堂堂的臉全都扭曲到了極點。
「這訊息應該假不了,那幾名信使人人帶傷,而且其中有一人身中數創,太醫替其診治,從其衣甲之中,取出了一枚彈頭,與那些山海關梁賊所使用的火銃彈丸一般無二。」福隆安澀聲答道。
「天津城已經被一隻反賊騎兵所圍困,而水面上,是數不清的高大戰艦,炮火聲之大,響徹數十里,若不是他們及時發現了包圍在天津城外的騎兵之後,就沿小路而逃,怕是連人帶信都沒辦法送到京師。」
「皇上,奴才以為,應儘快調集直隸各鎮總兵入京勤王,讓那圍攻山海關的禁旅八旗立即回師南下禦敵。」
「不妥,如此一來,必然天下震動,奴才以為,當先從京師大營之中派兵趕往天津,乘敵圍攻天津,與天津鎮兵馬裡應外合,一舉而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