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長官個屁,老子是你乾爹!

「行行行,我又沒說你錯了,我是說,我覺得覺得我們這些讀書人昔日全都是那麼的斯文,說起話來都溫文爾雅,可是如今,粗口張嘴就來,彷彿已經養成了習慣,似乎還覺得很正常似的。」倪明趕緊解釋道。

這話讓那孫世傑一呆,仔細一想,似乎還真沒錯,想想自己過往,哪裡會說什麼粗話,總覺得讀書人就該風雅一些,張嘴就是詩詞,提筆就是歌賦,可是如今,跟人說話沒個三五句準會爆一句黃腔,常常把自己那位小家碧玉的夫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看樣子,咱們都受大人的影響太深了,罷罷罷,昔日的文人雅士,如今卻成了這般模樣,實在是……」孫世傑半晌方自啞然失笑。

「如果拿現在的我跟以前那個除了成天只知道悲春傷秋,吟花弄月的我相比起來,我寧願想現在這樣,至少,我覺得充實,似乎擁有了一個能夠為之奮鬥一生的目標。」倪明也在笑,不過他的笑容裡邊充滿了燦爛的陽光與朝氣。

「不錯,以前的我們,也不過是混混僵僵地混跡在那滿清統治之下的木頭而已,誰會想到,我們這些自詡為國之精英計程車子,居然會在一位海盜的率領之下,從沉醉之中驚醒過來,為復我華夏衣冠而拿起武器,來推翻這個我們之前曾經仰視並視之為正統的王朝。」孫世傑站起了身來,有些激動地在室內踱著步,濤濤不絕地道。

「好了,別太急動了,孫副總參,咱們還是在討論一下方才王敬的計劃吧,早一天制定完成,我們就能多為我們的國家和民族多出一份心力,也讓百姓們少遭一些罪。」倪明笑著拍了拍了孫世傑的肩膀說道。

這個時候,在梁鵬飛的臨時居所裡,梁鵬飛正板著臉打量著跟前一位年輕的海軍中尉,或者應該說是黑著一張鍋底一樣的臉,惡狠狠地瞪著跟前的這個穿著軍裝的小屁孩張保仔。

張保仔腦袋妥拉著,一副垂頭喪氣低頭認罪的模樣,他的左手手腕處綁著老厚的繃帶,他老想把自己那綁著繃帶的左手藏到身後,卻又不敢。眼神怯怯地時不時抬起來打量著那大馬金刀地坐在跟前的梁鵬飛。

「把手給老子放在大腿外側,受傷了綁著個繃帶就不能立正了?」梁鵬飛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蘊怒地道。

「是!長官。」聽到了梁鵬飛這話,嚇得張保仔趕緊站得筆直如松,下巴也高高地昂了起來,一如在學院參加軍容比賽一般。

「長官個屁,老子是你乾爹!」梁鵬飛看到那張保仔給自己嚇的都成這種模樣,不由得想笑,可是一想到這小屁孩子居然不聽命令,導致受傷,又不由得硬起了心腸板起了一張快趕上長白山的臉。

「是!長官,哦不,是!乾爹。」張保仔有些語無倫次的回答讓那站在梁鵬飛身後邊的小斯當東吭哧吭哧地自己跟自己較勁。

門外邊,那白書生跟那陳和尚憋的肚子都差點抽筋了。

梁鵬飛無語地翻了半天的白眼:「算了,坐下吧,說說,吳將軍不是安排你在主力戰艦上嗎?怎麼會受傷。」梁鵬飛拿手指敲了敲桌面,一副沒事就找茬的模樣。

「乾爹,我確實是在主力戰艦上擔任炮兵指揮,這受傷跟我在主力戰艦上的作戰無關。」張保仔小心翼翼地撩起了眼皮看了梁鵬飛一眼,看到梁鵬飛雖然刻板著臉,可實際上語氣裡也沒有多少的怒意,再加上站在梁鵬飛身後邊的小斯當東衝他悄悄地比劃了一個手勢,張保仔已然明白,梁鵬飛只不過是想收拾自己一頓,心中頓時長出了一個大氣。

不過即使這樣,他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嬉皮笑臉的,老老實實地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也就是很老土的孤膽英雄的故意,他們在掩護登陸部隊上岸之後,主力戰艦因為體型太過龐大,在河道之內難以轉向移動,很容易成為對方的打擊目標,所以,主力戰艦都停在了閩江口外,而他們這些剛剛上崗沒有多少,剛剛讓那令人熱血沸騰的場面挑起了鬥志的小年輕自然是覺得很不過癮,甚至是覺得不爽。

於是,這一票學生兵居然悄悄地溜下了戰艦,加入了對於福州北部高地的爭奪戰當中,結果,雖然這群學生兵被指揮官發現了身份之後立即將他們趕出了進攻序列,可是,還是有五名學員或多或少地受了傷。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清兵實在是太缺乏遠端火力武器,有限的幾門火炮,早在發起攻城戰之前,就已經被梁家軍集中了火力定點清除掉,這幾個倒霉蛋只不過是吃了回冷兵器中的遠端武器弓箭的苦頭。

「你個小混蛋,幸好你乾孃不在,要不然,你就等著屁股開花吧。」梁鵬飛聽完了那張保仔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把事情的原委經過說過,翻了個白眼忿忿地道。

「乾爹,孩兒知道錯了,您要打要罰誰您,可別跟乾孃說,乾孃如今懷有身孕,要是氣著了,那我可就……」張保仔伸手撓了撓頭,苦巴巴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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