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一頭的霧水……
「你個臭小子,還知道你乾孃啊?要是你心裡邊還記得乾爹乾孃,當時為什麼給我亂來?!知道不知道什麼是軍紀?!」梁鵬飛臉色又是一沉。
「知道,我不該胡鬧。」張保仔的腦袋差點就埋進了褲襠裡了,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胡鬧,那能叫胡鬧?那叫違反軍紀,要不是你小子是我乾兒子,你以為你們幾個小屁孩子僅僅只是被吳將軍送來我這裡這麼簡單?!對了,那幾個王八蛋呢?!」梁鵬飛一提起這事就覺得生氣,幸好對陣的是早就已經沒有了多少戰鬥力的清兵,也幸好當時清兵已然上下兵無戰心,要不然,別說只是擦破點皮,斷手斷腳很正常,死在戰場上也不是不可能。
「大人,照您的命令,那些學員已經全部都關了禁閉了。」白書生趕緊在外邊接了一句。
梁鵬飛轉過了頭來,望著張保仔那張年輕得有些稚嫩的臉龐,輕嘆了一口氣:「人無信不立,軍無法不立,國無律不立,你是我乾兒子,就更應該以身作則,乾爹是梁家軍的老大沒錯,可是,乾爹也必須遵守自己訂下來的規矩,為了就是不希望日後,我要打造的華夏王朝仍舊像滿清一樣的腐朽不堪,視大清律如無物,上位者可以避開法律的監管。你明白嗎?」
聽著那梁鵬飛如此苦口婆心的話,張保仔覺得心裡邊燙燙地,嗓子眼堵得難受,除了點頭之外,他確實也不該為自己辯解什麼,對的可以據理力爭,但是錯的就要認,大男人,至少在做人上要堂堂正正,這點道理他張保仔還是懂的。
「乾爹要做的事情很多,乾爹知道你很希望能夠儘早的來幫我,希望能夠建功立業,可你不要忘記了一點,就像那小斯當東他們西方有一句諺語:‘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
凡事都急不來,只能一步一步,按照規則來,比如干爹,在很多年之前就謀算著推翻滿清,可為什麼乾爹有了很大的勢力了卻一直在隱忍,就是因為時機未到。所以,我就得忍著,哪怕是成天涎著個臉跟那些貪官汙吏打堆稱兄道弟也得做……」
「你如今既然成為了一名軍人,那就要記住軍隊的紀律,軍人要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如果每一個軍人都像你們一樣自行其事,那能叫軍隊嗎?那隻能叫烏合之眾,連海盜都還知道上命下效,你在軍校裡邊呆了這麼幾年,怎麼連這點最淺顯基本的道理都給拋在了腦後?」
張保仔埋著頭,一聲也不吭,可是那淚水卻大顆大顆地從那眼眶裡邊滴溼了那件漂亮的海軍軍服的衣襟,梁鵬飛也很心疼,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只能硬起心腸把掏心窩子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乾爹,您就放心吧,保仔以後再也不會像今天一樣了。」張保仔挺起了胸膛,望著梁鵬飛作出了保證。
梁鵬飛從口袋裡邊抽出了一張手帕,遞給了張保仔。「快擦擦,男子漢大丈夫,錯了就認,掉貓尿幹嘛。」
「才沒有,分明是沙子掉眼睛裡邊了。」張保仔有些惱羞成怒地奪過了帕子趕緊胡亂抹了抹臉道,畢竟是半大小孩子,最怕的就是在人前沒面子。
梁鵬飛讓這小屁孩子給哽得兩眼翻白,半天才回過了氣來,哭笑不得地指著這小屁孩子半天。那門外邊,白書生不由得咧了咧嘴:「這話我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廢話,少爺最虛偽的就是這話。」陳和尚的聲音壓得再低,也像是一聲碾壓在平原上的悶雷。
「你們倆屁話怎麼這麼多,快滾!」梁鵬飛惱羞成怒地衝著那房門口一聲咆哮,兩位親兵頭子就像是屁股裡邊插了長征三號運載火箭一般,吱溜一下直接就竄出了院子,生怕讓梁鵬飛逮到,逃不到了頓苦頭。
「看什麼看,你個臭小子,學什麼不行,非學你乾爹,唔……學好的就行了。先給我下去,寫一份檢查,要深刻,唔,字數不能少於一千字,另外,所有違反了紀律的學生兵也跟你一樣。另外,三天的禁閉,還有,你的中尉被撤了,因為你是帶頭違反軍紀的,這一點,就算是你乾孃來向我求情也不可能。這是軍紀,你明白嗎?」梁鵬飛說到了最後,語氣變得無比的凝重與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