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騎士一樣的對決?!
那些躲在營地當中,原本還有精神輕鬆閒聊的美利堅公民們,此刻全都陷入了一種呆滯與震驚當中,他們的瞳孔放大到了極致,眼珠子努力地朝前凸起,眼睛瞪得就像他們剛剛宰掉的一頭野牛,繃得眼眶裡還沒有擦盡的眼屎與血絲全都暴露無遺,他們那已經開始痙攣的眼球倒映著那漫天的火光。
而詹姆斯夾在鼻子上的眼睛掉到了草甸上,他的嘴咧著,就像是等待口腔檢查的鯰魚,鵝毛筆也已經從手中滑落,在那件漂亮的外衣上裹出了一團汙漬之後,再把他那潔白的襪子染成了黑色。
被衝擊波給掀翻在地上的喬丹少校抬起了頭,帽子已經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頭上的假髮也歪斜著,露出了半個難看的禿頂,眉梢上還掛著草屑,他兩眼瞪圓,嘴巴半張著,憔悴與痛苦,震驚與絕望寫滿了臉,就像是看到了一群野豬衝進了自家菜地的老農,又像是看到自己漂亮婆娘居然跟司機勾搭成奸給自己戴上了巨綠帽子的千萬杯具董事長。
剛剛那隻鑽回了土裡的疾肥豚鼠似乎受到了驚嚇,從泥地裡鑽了出來吱吱地慘叫著,不管不顧地就從那喬丹少校那撅起的屁股上爬了過去,還在他那原本整潔的軍裝上,留下了一灘腥臭的尿漬之後,繼續奔向那自由的原野。
五門千辛萬苦,才從千里之外拉到了這裡的三磅輕炮,被那些威力強大到令人髮指的開花彈給掀飛了起來,甚至連後邊的火藥桶也給引燃,橫飛的彈片、木屑,炮身的零件,就像是一枚枚殺傷力強大的鉛彈,切割著周圍士兵的肢體和胸腹。
慘叫與哀嚎此起彼伏,而原本整齊的佇列此刻看起來就像是被童趣未溟的孩子拿著一把水果刀給切割成了無數段的千足蟲。特別是那五門火炮的炮位,直接變成了幾個深坑,火炮已經散架,甚至是被剛才炮火那強橫的破壞力給損壞。
五門三磅火炮,一炮未發,已然變成了一堆廢銅爛鐵。
喬丹少校的心在泣血,他的嘴角在抽搐著,目光絕望而又不可置信。那暴烈的,足以錘炸人心的爆炸聲似乎成為了唯一的聲響,炮擊只持續了短短一秒鐘左右的時間,可是卻讓喬丹少校覺得彷彿是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那些悽慘的畫面在腦海裡拆解成了無數詭異而又定格的照片,一張張一浮現之後又漸漸地淡去,而他最為倚重的火炮永遠地喪失了戰鬥力。
一輪炮火之後,那升騰的火焰與硝煙翻卷而上,在戰場上形成了五朵花紋複雜的蘑菇雲。在往日,看著敵人的陣地上冒起這樣的蘑菇雲時,喬丹少校覺得是那樣的壯烈與美麗,可是現在,卻讓他心頭髮寒,猶如看到了厄運之神,已經張開了他那邪惡的雙翼。
所有的印第安勇士們幾乎全被前眼的場景驚呆了,望著那冉冉升起的蘑菇雲,心裡邊充滿了一種叫做震撼的東西,他們曾經在這片大陸上見識過無數次大自然的威力,不論是龍捲風還是颶風,又或者是那泥石流,可他們卻從來沒有想到過,人類,居然也能製造出這樣近乎於大自然破壞力的武器。
朱燁表情平靜地看著這些印第安人的表情,實際上卻憋了一肚子的笑意,不光是野牛部落,岩石部落和另外幾個部落的勇士們也都同樣如此。
前兩次與那些探險隊的戰鬥上,根本就沒有使用過火炮,而第一次使用,居然在這些印第安人的心中造成了這麼大的震撼,這讓朱燁覺得自己真要是把隊伍都拉來,搞個數百門迫擊炮齊發,不知道這些印第安勇士們會不會直接扭屁股撒丫子開路。畢竟,勇氣也是有有高度的,如果一個壯漢闖進了一個矮子家裡邊玩打砸搶,指不定矮子血氣上湧,真會提著把刀子怪叫著衝上去拚命,可要是來的是一臺推土機不分青紅皂白地碾過來,不逃的是傻13,逃的才叫做明智。
「朱燁兄弟,你們的勇士剛剛使用的武器,就是那種短短的鐵筒?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威力。讓我想起了幾十年前看到的火山噴出的熔岩。」一位長老有些結結巴巴地道,這位長老並不懂得中文,不過,朱燁還是聽明白了大部份的意思。不由得笑了起來:「哪有那麼誇張,不過,真要是數百門重炮的話,或許真可以達到你所說的那種效果。」
「你們居然有這麼可怕的武器。」狼眼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那團升騰翻卷的蘑菇雲,再再看自己手中的長矛,狼眼有些悲哀地發現,印第安人勇士們所熟悉的那種戰鬥方式,彷彿隨著這些外來者的到來,已經漸行漸遠。
「勇氣,每一個人都不會缺乏,但是,如何把自己的勇氣化為殺傷力,對付那些敵人,靠的是智慧和冷靜的頭腦,而不是莽撞和一時的衝動。」朱燁看著那狼眼的表情變幻,緩緩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