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這次「熱月黨人」的反動政變本身,就足以使波拿巴有丟掉腦袋的危險。而由於他不久以前還提出過一些有關戰略的建議,他的處境就更加危險了。
因為那些建議使得阿爾卑斯山區的法軍地位降低了;該軍隊最近在作戰中莫名其妙地接連失利;將領們在追究作戰不力的原因中,發現根源就在於波拿巴的建議。他們把對他的懷疑之點寫成密信,報告救國委員會。信中還說,阿爾卑斯山方面的軍隊一直被小羅伯斯庇爾和裡戈的陰謀弄得無所作為。
許多人即使罪過不那麼嚴重,也會丟掉腦袋的。但波拿巴有一道可靠的護身符:他是一個少不了的人物。特派員薩利切蒂和阿爾位元仔細研究了有關波拿巴的種種書面材料以後,決定暫時先恢復他的自由,予以釋放;解釋放他的主要理由是,他的知識與才能也許今後對法蘭西共和國有用。
對拿破崙來講,雖然難免虛驚一場,但也的確可算是吉星高懸了,如果派遺他去熱那亞的命令早三個星期發出,那麼他很可能在熱月政變發生時已在巴黎覆命,那麼,他很可能當時作為羅伯斯庇爾的追隨者而被頭腦發熱的巴黎人送上了斷頭臺。那麼他的履歷很可能到此告終。
一想到自己年僅二十五歲就成為一位準將,前途無量,正準備要大幹一翻事業的時候,結果險些就被送上了斷頭臺,劫後餘生的慶幸,與那種不願意回味的經歷,讓他受到了身心俱疲的折磨,讓他有些想念起了遠在異地的家人。
這個時候拿破崙嗅到了一股子讓人陶醉的香味,不由得精神一振,抬起了目光,果然,梁光財已經端著一個大木盤子走了出來,上邊擺著幾個正宗的東方瓷碟。
「不好意思,因為太晚了,很多食材都缺少,所以,只給你做了這幾道小菜,希望您不要介意。」梁光財將菜一盤盤地擺到了桌子上,一面有些歉意地笑道。
「哦不,親愛的梁,這已經夠豐盛的了,你不知道,我在那該死的監獄裡邊都吃的些什麼,跟你的廚藝比起來,那個城堡的廚師應該卻當洗碗碟的雜役。」看著那一盤盤色香味俱佳的菜餚,有他最喜歡吃的滑炒蝦仁和魚香肉絲,還有散發著誘人香味的獅子頭,另外還有十分開味的麻婆豆腐,以及讓人垂涎欲滴的宮保雞丁,當然,還少不了中國的特色麵食:餃子。
「我真的已經餓壞了,嗯,這非常不錯,您要來上一點嗎?」拿破崙此刻就像是一個非洲難民,狼吞虎嚥地掃蕩著桌上的一切美味,一大碟的餃子,他僅僅用了三分鐘不到的時間就一掃而空,這種吃像讓梁光財想到了在國家討到了一碗肉湯的乞丐。
聽到了拿破崙的邀請,梁光財笑著搖了搖頭道:「不用,我不餓,您儘管盡情地享受美食吧,如果不夠的話,我可以再給您拿上一些。」
「不好意思,失禮了,不過,您做的菜實在是太美味了。」拿破崙終於將肚子填了個八分飽之後,這才停止了那種狼吞虎嚥的吃像,並且為梁光財倒上了一杯葡萄酒。
「歡迎您再次回到巴黎,將軍。」接過了那拿破崙給自己斟上的葡萄酒,梁光財舉起了酒杯說道。
「謝謝,看來,您才是這座城市最歡迎我的人。」拿破崙有些傷感地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容,與梁光財碰杯之後說道。
梁光財笑著搖了搖頭「親愛的將軍,請您不要忘記,在法國公民的眼裡,您是一位英雄,他們才是您最忠實的追隨者。」
「我這個將軍的職務,應該不會持續太久了,那些傢伙一直都看我不順眼。」
「我的新軍,您或許不知道,但是,在我們東方,有一位先哲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我發現,正適合用在您的身上。」梁光財摸了摸那寸板頭的頭髮,至從來到了西方之後,那條討厭的豬尾巴他早就跟其他華人一道全給剃掉了,留起了滿頭的黑髮,不過,為了方便,所以,短髮讓梁光財覺得十分的輕爽。
「哦?」這話讓拿破崙來了興趣。「說吧,我的朋友,我知道你們東方的那些先哲的話語總是充滿著讓人難以言喻的智慧,每一次都會讓我覺得有所感悟,希望你這次仍舊不會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