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島津齊宣的嘴很烏鴉,也很黑……

陳和尚只是輕蔑地斜了一眼那個白痴,然後把目光落在了島津重豪的身上。「島津家就是這麼對待使者的?」

「八嘎,你們這些混蛋,還不給我退下。」自喻武士道精神理義第一的島津重豪聽到了陳和尚這話,被人這樣當面指責,這讓他出離的憤怒,回頭喝罵了兩句,讓那些白痴都安靜下來之後,島津重豪咬著牙根,昂起了腦袋,努力地讓自己顯得更高大一點:「你的,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將,等他戰勝了我薩摩藩一萬五千軍勢再來說。」

「我就說了,有些人欠揍,不揍他一頓,他們是不知道疼的。」梁鵬飛聽到了陳和尚的回報之後,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全軍前進五百米。」

「那些清國人在搞什麼鬼?」站在一輛大車上,舉著南蠻鏡觀察敵情的島津重豪看到了對方前進了一里地之後再次停下,然後,從隊伍中間跑出來了不少的軍人,到了陣列之前,擺弄著一根根粗壯的小鐵管,這讓從來沒有見識過迫擊炮的島津重豪的腦袋裡邊全是霧水。

「不知道,難道是這是小型的大筒?」他的兒子島津齊宣的回答讓島津重豪覺得自己兒子的智商有些問題。「藤七郎啊,那麼小的能叫大筒?那是鐵炮知道嗎?看來你太沉迷於那些書籍了,根本就缺乏對於軍事的瞭解,你現如今可是我島津家的家督,總不能光顧民治而忘記軍備……」島津重豪再次向著自己的兒子劈頭蓋臉地訓斥了起來。

可惜,他的兒子島津齊宣雖然對於軍事有些小白,但是,他猜對了,應該說,島津齊宣的嘴很烏鴉,很黑……

就在這對口木人爺倆在那裡嘰嘰歪歪的當口,特一營的三十門迫擊炮已然準備完畢,隨著梁鵬飛的一聲令下,三十名炮手幾乎在同時鬆開了握住炮彈的手。

炮彈滑進了炮膛之中,然後一聲沉悶的轟鳴之後,迫擊炮的炮彈衝出了炮膛,飛向了天空。

正在唾沫橫飛地教訓著可勁翻白眼的兒子的島津重豪停住了噴吐口水,有些愕然地轉過了頭來望向那隻敵軍。「這麼遠的距離,難道對方剛才在擺弄的玩意還真是大筒不成?」

一萬五千名島津家藩兵構建成的魚鱗陣十分地標準,從高處向下望去,還真像是一片片的巨大魚鱗曬在那山坡的緩坡面上,不過很快,魚鱗發生了變化,或者說是碎裂了。

沒錯,三十枚炮彈精準地全部都落入了魚鱗陣中,對於這種密集的陣型,裝填了苦味酸的迫擊炮炮彈的破壞力和殺傷力得到了最完美的釋放和發揮。

一團團的火焰在軍陣之中爆開來,然後惡狠狠地由爆炸中心為起點,撐出了一片空白地帶,原本站在那裡的薩摩藩兵,全都化成了一團團的爛肉朝著四面八方崩飛,他們的靈魂都及時地趕往天照大神處報道。

幾乎在第一輪炮擊炸響的瞬間,整齊而顯得肅穆的軍陣瞬間崩潰,勇敢的薩摩藩士卒開始向著四周散開,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那小小的玩意裡邊打出來的炮彈的威力居然會顯得如此的可怖。

那巨烈得足以震聾他們耳朵的爆炸聲,還有那可以輕易地將他們撕成碎片的殺傷力,已經遠遠地超出了他們對於熱武器大筒的認知,甚至有些薩摩藩士卒覺得這應該是屬於天照大神的降下的雷火一類的神罰。

「完了……」看到了在這一輪炮擊之中原本強盛的軍陣的悽慘狀,島津重豪一個熱血沸騰的不老雄心直接涼到了屁眼,他的心裡邊只剩下了這兩個脫口而出的字。

他的身邊,島津齊宣那張烏鴉嘴擴長到了極致,呆滯的目光看著那一團團的火光在瞳孔裡邊閃爍。原本就因為長年躲在房間裡邊宅而白晰的臉頰呈現了異樣的灰白色。「怎麼辦?父親大人,士兵們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了。」

「主公,微臣願意率死士衝陣。」旁邊,一位武將跳了出來跪倒在島津重豪的跟前大聲道。話音未落,第二輪炮擊堪堪襲到,再次向那已經變得稀疏殘缺的魚鱗陣中砸下……

島津重豪閉上了眼睛:「算了,沒有用的,立即派人告訴對面的清國人,我們投降,如果他們願意原諒島津家,為了島津家的未來,我可以切腹謝罪。齊宣也可以隱居,只要能夠儲存住島津家的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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