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上帝,上帝啊……」范佩西忍不住拿手捂在了口鼻,腸胃裡一陣陣的翻湧就好像是洪流一樣。
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爆炸了。海軍已經完了,這一點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他怎麼也想不到,陸軍,優秀的荷蘭陸軍居然也讓這些傢伙給收拾了,而且,是全殲掉。
也就是說,整外東方,荷蘭人已經喪失了他們的優勢,不論是陸地上還是在海上。光是這一隻艦隊,就足以讓整個雅加達變成完美的廢墟,把幾萬荷蘭人全都變成沒有生命的屍體。
老范佩西大口地喘著氣,身後的雅加達里,槍炮聲仍舊在持續,而他的身前,那一排石灰醃好的頭顱彷彿在獰笑。
「你不要心存僥倖了,你們城裡邊的軍火庫已經被我的人給炸了,還有,今天晚上的這一場騷亂也是我的人引發的,另外,告訴你一個訊息,那些土著人也是我引來的。」梁鵬飛彎起了嘴角在老范佩西的耳邊小聲地道,笑容猙獰得就像是那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沒有了軍火,你們手中的火器和你們城牆上儲備的火藥怕是最多也就能夠收拾掉那些土著,到時候,你們還能用什麼來跟我鬥.」
「別逼我動手,范佩西先生,你們荷蘭人曾經殺過我無數的同胞,而現在,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試試,試一試以血還血的味道,最好別逼我。」梁鵬飛那張原本俊朗的臉龐此刻比那地獄裡的君王撒旦還要猙獰,他的話就像是那無形的長滿了毒刺的大手,狠狠地扼住了范佩西的喉嚨,讓他幾乎無法喘息。
「我想知道的是,我是在跟您,尊敬的華夏聯邦的元首閣下談條件,還是在跟英國東印度公司的人,我想知道我們所付出的巨大代價到底是要交到誰的手上,那無數的財富,還有那些豐饒的殖民地。」范佩西表情絕望地道。
聽到了這話,梁鵬飛不由得心裡邊暗罵了一句,這個老傢伙,還真是夠老奸巨猾的,到了這種時候,還不忘記挑撥離間。不過,這正合梁鵬飛的心意,但是梁鵬飛的臉上卻絲毫不露喜色,反而更加的陰沉。「你是什麼意思。」
「元首閣下,請借一步說話……」老范佩西知道,自己已經喪失了所有的底牌,根本就沒有了與梁鵬飛討價還價的資格,但是,這並不妨礙他這位老練的政客挑撥離間這群華人海盜與英國東印度公司之間的關係。
這麼一股龐大的力量,還有蘭芳國這股勢力。如果他們與英國人不是一條心的話,那麼,肯定會對於英國佬在東方殖民地的統治會造成極大的困擾。
既然荷蘭人不好過,那麼,你們那些英國雜種也別想好過,老范佩西很陰險地翹起了嘴角,絕望的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同歸於盡的瘋狂。
只用了五分鐘的時間,梁鵬飛就同意了老范佩西的要求,然後,繼續安靜地在這裡觀賞著那雅加達城那殘酷到美麗的夜景。
就在同一時間,距離雅加達城約兩里路的草鋪街,此刻正顯得人心惶惶。一些經歷過四十多年前那場屠殺倖存下來的老人們是最緊張的。
「快,快點,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黃老爺子大聲地喊道,此刻,草蒲街的華人民居里都亂作了一團。哭喊聲倉惶的呼喚聲此起彼伏著。
「可是鄭大哥還在城裡邊。」小秀的一雙妙眸裡已經全是淚水與惶然,那沖天的火光與爆炸聲不僅僅在折磨著她的聽覺與視覺,更折磨著她的神經。
「乖小秀,聽話,跟爹走,等過了今夜,明天我們就回來,回來這裡等你的鄭大哥,好嗎.」正揹負著已經暈過去的母親的黃天成吃力地溫言撫慰著女兒。
「等一等,等一等,鄉親們,不要驚慌,沒有人敢過來這裡打擾你們,我們家大人已經派來了軍隊保護你們的安全,請鄉親們不要驚慌。」這個時候,這座以草鋪街命名的華人村鎮的四面八方,甚至是村鎮裡都回響著這樣的高呼聲。
熟悉的鄉音,就好象是在草鋪街的周圍有好幾千人都在這麼呼喚著,這讓所有草鋪街裡的雅加達華人都不由得停下了腳步,愕然相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