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聯邦.」范佩西眨巴著有些昏花的老眼,一時之間還真有點摸不著頭腦。
「沒錯,就是華夏聯邦,而我,就是第一任聯邦元首。」梁鵬飛伸出了尾指撓了撓頭皮。「這個國家名稱是我出兵雅加達之前就想好了的。」
「……大總制閣下,請您不要在這種時候開這樣無聊的玩笑。」范佩西覺得跟前這位華人海盜首領對待外交談判的態度簡直就像是在婦女,這讓他十分的憤怒,雖然他歇力地壓抑著自己的怒火,但是並不妨礙他對此作出善意的警告。
梁鵬飛看著這個高大健碩的銀髮老頭,淡淡地道:「玩笑.你錯了,親愛的范佩西先生,早在三天之前,我梁鵬飛就已經就任了華夏聯邦第一任元首,而現在,我正是率領著華夏聯邦的艦隊,來為我華夏聯邦蘭芳行省同胞來向你們這些荷蘭人討回一個公道。」
梁鵬飛的這番話並沒有在他的部下里引起什麼波動,反正這個訊息已經在數日前已經知道了,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是理所當然,在白書生這些海盜的眼裡,自家少爺擁有數萬強兵,座擁萬里之地,稱個王都算個鳥.更何況於這個什勞子總統。
而在孫世傑等人的心中,卻同樣充滿了欣喜,為了梁鵬飛的這個稱呼他們可謂是煞費苦心,因為,他們的目標可不僅僅是跟隨著梁鵬飛在南洋稱王稱霸,重要的是,還要推翻那腐朽、該死的滿清統治階級。
但是現在,梁鵬飛還沒有在清國的境內舉起義旗,再說了,憑著這婆羅洲、呂宋中部群島以及那已經握在了手中的安南,梁鵬飛如果再沒有一個響亮的稱呼和一個治理綱領,卻實顯得太過兒戲,在率大軍趕往雅加達的途中。孫世傑與倪明一致要求梁鵬飛要作出決定。
而梁鵬飛也意識到,自己現如今的勢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海盜的範疇,所以,在經過了長時間的考慮之下,梁鵬飛提出了建國,不過,他最終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蘭芳國的這種共和制以及美國佬的聯邦制對於目前的自己而言,十分適合。
至於其他的,梁鵬飛拍拍屁股把那些頭疼的問題全丟給了孫世傑以及那些原蘭芳公司的首腦們,讓他們先制定出一部華夏聯邦的憲法。
梁鵬飛確定地提出了最基本的兩條,那就是,軍隊只能是屬於聯邦,任何一個行省除了警察和數量額定的武裝警察之外,不得再有任何的自有性的軍事力量存在,還有一點就是,聯邦中的任何一個行省都將是華夏聯邦中不可分割的一部份,任何分裂行為,都將會被視為叛國。
至於元首的權利,反正現如今軍隊都聽他梁大少爺,他這個所謂的元首權力也並不比那些後世的獨裁者差多少。反正一部憲法的制度,好歹也要不少年,自己還有的是時間。
至於為什麼叫元首而不叫總統,想一想梁大少爺手下計程車兵們的軍裝和鋼盔的造型,就知道這傢伙前世就是一位德粉。而他既然不願意解釋,對於這位梁大少爺的惡趣味自然而然地被他的部下們很好的無視掉,反正叫啥都行,只要你繼續當這個頭。
「好吧,元首閣下,關於您所提出來的那些條件,我們是不是應該重新擬定。」范佩西覺得自己是不是快發瘋了,跟前的這名年輕的華人海盜到底是個瘋子還是神經病.
「這一點,沒有必要談。我只想要知道,你們願意不願意答應所有的條件。」梁鵬飛點然了一根粗大的雪茄叨進了嘴裡,手指頭輕輕地敲擊著那擺放在甲板上的一門火炮,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我不是很有耐心,特別是對於你們荷蘭人,知道原因嗎.」梁鵬飛的鼻息吹得那芬芳的煙霧在那范佩西的眼前繚繞,可是在范佩西的眼中,這簡直就是那地獄裡的惡龍噴吐的帶著硫磺與煙火的壞壞龍息。
范佩西沉默了,因為,對方既然說出了這種話,這就表明對對方肯定清楚荷蘭人與華人之間那種不可調和的矛盾,自己難道還需要很白痴地去尋找理由來解釋嗎.
「很好,現在,告訴我,答應還是不答應,如果你說出一個不字,那麼……」梁鵬飛抬起了手彈了一下響指,很快,這艘側舷火炮多達三十門的三級戰列艦開啟了它所有的炮窗,一門門的火炮從那些炮窗裡探出了它們那猙獰的漆黑炮管。
「請您先別這樣,尊敬的元首閣下,請給我們一點時間考慮。」范佩西腦門上的汗水越流越多,此刻,所謂的外交官風度已經全部見鬼去了,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可憐巴巴,等待著進城賣菜賺倆鹽錢,卻被暴吏攔在了城外的老農。
「真是太奇怪了,剛剛就是你自己說的要求現在談,怎麼一轉眼就變卦了,范佩西先生,莫非您以為我梁某人是可以隨便讓人戲弄的.」梁鵬飛那透著寒冽冷光的雙眼危險地眯了起來。
語氣之中透出來的那種蘊怒,就彷彿是地殼脆弱處正在醞釀著即將噴發的熔岩。讓老范佩西已經覺得自己彷彿被逼到了懸崖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