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暗中推波助瀾!
花了數天的時間,終於把這隻英國使節團護送到了澳門,又花了兩天的時間,梁鵬飛終於趕回了廣州繳令。
而在有心或者是無心的宣傳之下,那些廣州的官吏們隔三岔五地尋著藉口往澳門而去,於是,那些英國使節們苦惱的發現,如果再這麼呆下去,他們將不會再有懷錶來看時間,就連學者的眼鏡也都變成了紀念品,他們的口袋正飛快地癟下去,別說是金幣,就算是小面值的硬幣,也成為了那些喜歡西方新奇玩意的清國官吏們的搜刮物件。
這讓斯當東這位東印度公司的代理人不得不在澳門向那些英國商人暫時地借了一筆錢財,還有一些西方的玩意兒來應付著那些貪婪的官吏。
而那四位神父,果然如同梁鵬飛所預料的一般,不顧那些英國人的百般挽留,執意地離開了使節團駐地,鑽進了澳門的教堂不再露面。而原本被使節團給擱置的那四名由梁鵬飛替他們召來的通譯,則成為了他們與中國官吏打交道的喉舌,其中一位還接替了那位李神父的位置,很有耐心地教起了那小斯當東中國的文化與藝術觀念,其實也就是想方設法,不讓這個能聽得懂中文的小屁孩子,打擾到他們別有用心,時不時夾雜著一些必要的東西的翻譯。
英國使節團的成員與清國的官吏打的交道越多,對於這個國家的輕視就越加的明顯,這個國家的政治機構自上而下地對於外國人一概地蔑視,他們對外國實力的無知使得他們過份地相信自己的強大,認為這一隻使節團只是一種效忠的表示,這讓馬戛爾尼等人在氣憤之餘,又覺得極度地荒誕與可笑。
而且,在通譯的幫助之下,那位福特少將有幸潛往澳門附近的大清水師營地,看到了清國水師的平時的生活,使得這位福特少將對於清國水師的戰鬥力的認知又提高了一個層次。
「垃圾,完完全全是一堆垃圾,對不起,大使閣下,雖然我並不使這麼粗魯,可是,我覺得只有這個名詞才符合這個帝國的軍人。」福特身上的清國人的裝束仍舊沒有脫下,不過頭上的斗笠已經摘了下來,露出了他那張典型的西方人面龐。
不過此刻這張臉上充滿了鄙夷與輕蔑,還有嘲諷與不忿,總之,就像是一個開著寶馬賓士的大款正在打量著一部無牌無照而且還是組裝的拖拉機居然敢與自己並行在高速公路上。
「難道他們就沒有發現你.雖然我承認你的這身裝扮讓你看起來比較接近那些清國人,可是,相貌一眼就能看得出不同來。」馬戛爾尼一臉的好奇,雖然這些天清國官吏無休止的折磨讓他疲於應付,不過他還是很有動力,因為接觸得越多,他對於這個充滿了傲慢與自大的國家就瞭解得越多。
只不過,他確實沒有想到,福特這位海軍少將一個無聊的想法,居然僅僅在一名通譯的幫助之下就獲得了成功,而且海軍基地這樣的軍事要地。
「知道嗎.那裡的衛兵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警惕,他們閒散的遊蕩著,要麼就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塊喝酒抽菸,或者是賭博,而且,就算是看到了我們,也沒有過來阻攔,甚至連抬頭看一眼也沒有。」福特少將接過了一杯紅茶喝了一口之後解釋道。
「軍營裡邊計程車兵和外面的衛兵也做著相同的事情,我甚至看到了一位穿著軍官服飾的軍官居然在軍營裡邊聽戲,甚至有小販在裡邊售賣東西,我的上帝,我簡直以為自己是在澳門的集市裡閒逛,這樣計程車兵,怎麼可能保衛自己的國家.」
「看樣子,帝國國會的議員先生們實在是太小心了,或許,我們應該派一隻艦隊過來,而不是使節團才對。」旁邊,一名陸軍中校聳了聳肩輕鬆地笑道。「這樣的軍隊,就算是有一百萬,只要能給我五千,不,三千殖民地的軍隊,我也有信心佔領這個國家。」
「魯尼中校,請注意你的言行,」馬戛爾尼衝剛剛那位發言的中校警告地掃了一眼,理了理頭上的假髮,繼續享受著那古老的土地上產出的紅茶,繼續說道:「在過去的兩百多年中,我們歐羅巴洲至少派出了十五個使團,試圖向這個古老而龐大的帝國建立正式的交外關係,卻都沒能成功,而現在,我們大英帝國已經擁有了與這個帝國建立平等貿易與外交關係的實力。而我們這個使節團的任務是讓這個古老而顯得老邁的龐大帝國明白,這個世界的西方,有一個強大的,領土幾乎遍佈整個世界的國家,需要他們正視,平等的對待。」
「要知道,我只是一名身負和平使命的大使,可不像東印度公司監督委員會主席敦達斯勳爵一樣,擁有宣戰的權利,」馬戛爾尼說完了這句話之後,放下了茶杯,徑直往他位於二樓的房間走去。
那位魯尼中校無奈地聳了聳肩膀:「下午茶的時間結束,我也該去看看士兵們是否被這個國家的懶惰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