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催命的檄文!

「這份檄文,乃是下官的弟弟在升龍城拿到的,使人急呈來的,升龍城還沒破,可是,跟破了已經沒有太多的分別。」黎明槐嘴角露出了一絲苦意:「大都督阮光顯已經動了異心,居然在升龍城,陛下屍骨未寒之時,就已經開始動手,彈壓反對他登大寶的那些大臣。」

「光顯狗賊,居然做出此等齒冷之事,實在該讓天下人唾棄。」阮光和惡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說道。

「好了,黎大人辛苦了,還請尚書大人回去之後,不要外洩此事,以防不測才好。」陳添保撫了撫長鬚,意味深長地打量了那黎明槐一眼之後說道。

黎明槐心中一凜,連聲應是,這個時候,順化的軍權可是被陳添保牢牢掌握,這個時候,可不敢得罪了這位水師大都督。

看著那黎明槐遠去的背影,阮光和與陳添保久久不語,半晌,阮光和長嘆了一聲:「大都督,此事如何是好,升龍城不日將破,到了那時,這份檄文必會傳遍天下。」

「那黎維祁畢竟是安南之主,大清此番作戰,就是為其復國,他這份檄文一齣,就算是那大清的主帥原本有意納降,此時,怕也不好拂了黎維祁之意,畢竟,他們為黎朝復社稷,也需要扶助他們,漲其威望啊……」

阮光和的分析讓陳添保的眉頭更加的深鎖,他並非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正是因為清楚,他才無比的為難,因為阮文惠對他的知遇之恩,他無論如何,也要替阮文惠保住太子光瓚,這是自己恩人唯一的一點血脈。

只不過,黎維祁的檄文一齣,陳添保就知道,自己等人已然喪失了先機,若是在檄文未出之前,向清庭納降,以清庭這位宗主國對於蕃屬的態度,其他的或許不好說,但是,留下一條性命還是有著極大的把握,可是,黎維祁的檄文一齣,那就代表著黎維祁這位國主已經有了自治的權利,況且,清庭也不好意思為了這點小事去駁了黎維祁的臉面。

「好算計,不知道是誰人,居然如此陰狠歹毒,居然欲要置太子殿下於死地。」陳添保揉了揉額頭苦笑道。

阮文和步伐一滯:「現如今黎維祁的身邊,多為那阮文嶽的舊臣,這等主意,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其實是我出的主意,指使那陳昆向黎維祁進言的。不然,那幾個忙著勾心鬥角爭,以期望日後能夠獲得更多封賞的傢伙,哪裡會有這閒功夫去理會此事。」梁鵬飛伸手點了點自己的鼻子尖,一臉得意的笑意,那石達開一臉的震驚與難以置信,旁邊,孫世傑端著茶水,一副悠然的表情,似乎對於梁鵬飛為何會如此做已然猜出了他的意圖。

「你,我說姐夫,你這簡直就是在胡鬧,怎麼能這麼幹,這不是把他們趕入絕路嗎.」石達開憤憤地道,雖然他對這位比自己還小上一兩歲的姐夫的計略與軍事能力十分的佩服,可是每每梁鵬飛總能有辦法把他給激得七竅生煙,就比如現在。

「我已經聯絡過了莫表哥,雖然他沒有答應,卻也沒有表示拒絕的意思,您這麼做,難保不會讓他們心生怨念,到了那時,你讓我如何再去勸說.」石達開看到梁鵬飛一副樂呵呵的表情,覺得自己聽從阿姐來到這裡為梁鵬飛當苦力,簡直就是天大的錯誤。

「你會說出去嗎.」梁鵬飛把一杯茶水推到了石達開的跟前,絲毫不為石達開的怒氣所動,溫言道。

「當然不會。」石達開抄起了茶水一飲而盡,瞪了梁鵬飛一眼,這傢伙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

「那不就結了,咱們知道,可誰會把這事情想到我們的身上來.」梁鵬飛很殷切地遞上了一根雪茄給石達開,看到石達開不客氣地一把抄過去,臉上的笑容又多了幾分。

「可是,人在絕路上,總是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若是他們真要碰個魚死網破,那又該如何.」孫世傑這個時候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會!」梁鵬飛搖了搖頭,無比肯定地道:「若他們是海盜,那或許會如此做,可是如今,他們都嚐到過了權勢的滋味之後,想死可就難了。明日,你再去替我聯絡一下……」

「少爺,莫官扶來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訊息,讓那石達開與孫世傑都在吃驚的同時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梁鵬飛這傢伙,還真是奸猾似鬼,居然能揣摸人心到這等地步,彷彿能洞徹人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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