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大人,您該不會是想出城迎戰吧.」孫世傑錯愕地轉過了臉來,看清了那梁鵬飛的表情之後,他覺得自己有一種要昏迷過去的衝動。
剛剛喘了口氣的武乾勁也差點閃了腰。「少爺,您瘋了!放在大好的城池倚仗不用,要下去跟對方乾死幹活,這似乎跟您一慣的風格不太像吧.」
「誰說不像了.」梁鵬飛衝那武乾勁翻了個白眼:「他們長途行軍至此,早已是人困馬乏,後邊想必知道了歸仁城被咱們詐開之事,拚命趕至此地,現如今,看到我們嚴陣以待,你說說,他們還有幾分信心,幾分體力.」
啪!孫世傑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兩眼發亮:「正是此理,我軍早在求江休養了數日,而且如今破歸仁,士氣正盛,若是能於城外,再擊敗這位徵南大都督……」
「沒錯,咱們早晚都要北進的,與其日後攻打堅城,還不如現在排開兵馬,與其一戰,咱們的新兵剛剛見血沒多久,正是該用戰陣明刀明槍的在沙場上鍛鍊的時候。」梁鵬飛讚許地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周圍諸將已然都明白了梁鵬飛的意思,全都挺身請戰。
「留一千守城,看押戰俘與巡城計程車卒讓他們照常,再留一千士卒守城,梁家軍、新兵兩千出戰。」梁鵬飛大聲下令道。
「末將遵命!」諸將齊齊高聲應諾。
「咦,都督,歸仁城那裡似乎有事發生。」就在那丁可勝悻悻地整頓著兵馬,準備遺憾地後撤的當口,卻聽到了自己部將的稟報。縱馬上了路邊的小丘之上,卻看到了一幅詭異的場面,原本城牆上計程車卒漸漸地變得稀疏了起來,而那方才還高懸著的吊橋也已然放下,厚重的城門也被緩緩推開,一隊隊計程車卒正邁著整齊的步伐,從那城門裡向著城外湧來……
「那個清國賊將瘋了!」徵南大都督抿了抿乾裂的嘴皮,有些不敢相信地向著周圍那些也趕來觀望的部下詢問道。
部將們也全都瞪大了眼珠,張開那一張張因為疲憊與缺水而乾裂的大嘴,就像是一群給擱在了河灘上快被烈日曬乾的魚兒。
「難道那個只會靠著陰謀詭計,逛開我歸仁城大門的奸賊以為他的水師是我西山精銳的對手.」一名總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門,確實自己還沒中暑,眼前看到的一切也不是海市蜃樓。
丁可勝眯著眼睛,一千清國水師官兵與兩千一眼就能看得出是安南當地人士卒就列陣於那歸仁城下一里半處,也就恰好是那歸仁城的火炮的射距之外。
而那吊橋並沒有放出了兵丁之後就升起,仍舊平躺在那護城河上,甚至就連那城門都大模大樣地敞開著,彷彿像是不屑,又像是在挑釁。
很快,就有十數名騎馬的武將打馬向著這邊奔來,丁可勝嘴角含著一絲淡淡的冷笑,縱馬前行,他身側的親兵與部將趕緊上前簇擁住這位都督大人。
雙方在距離大概一箭之地的距離上各自勒住了馬匹,開始相互地打量起了對方來。
梁鵬飛縱馬再前行數步,向著那對面高聲喝道:「來者可是阮文惠手下的丁可勝。」
「正是老夫,你是何人.」丁可勝也豪不示弱地越眾而出,一手勒韁,一手按在那腰間的刀柄之上,雙眼不甘示弱地瞪著那個坐在馬背上,魁梧高大的年輕清國將軍。
「我.呵呵,我叫梁鵬飛,現在的職務是大清國廣東水師虎門鎮參將。」梁鵬飛這個回答實在是讓雙方都有些無語,主要是太不正式了。
不過,丁可勝並沒有在意梁鵬飛的答話方式,他那雙圓睜的眼睛此刻瞪得更大:「你就是那個謀殺了阮文嶽然後栽贓嫁禍給我家陛下的清國賊將!」
「可別亂說話,沒有證據小心老子告你誹謗大清朝庭命官,嗯,別跟我扯蛋了,本將軍問你,你們西山軍在朗商城那個烏龜殼裡邊可是躲了不少時候了,不知道你們西山軍還敢不敢跟本將軍來上一場的野戰.」梁鵬飛很沒形象一把玩著手中的馬鞭,一臉的痞像,在丁可勝的眼中,這個可惡的傢伙哪裡像是一位三品大員,倒像是一個沐猴而冠的小,也就是這樣的人,才會使那等陰謀詭計。
聽到了這話,丁可勝氣的鼻子都歪了,想想西山軍可靠的就是野戰起家,自己更是西山朝裡的野戰好手,斬將奪旗之事不知道做過多少,跟前這個小屁孩子居然敢用這麼輕蔑的口吻跟自己談野戰.囂張,實在是囂張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