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武乾勁在鄙夷這個黎德性的人品之餘,也不得不佩服少爺,居然會想著用江湖賣藝的把式來誑開歸仁的城門,而且,還真成功了。只不過,方才在城上聲嘶力歇乾嚎,讓武乾勁直到現在還覺得嗓子眼發疼。
「少爺也該快到了吧.」武乾勁手搭著涼棚望向了南邊,那裡,已然隱隱地看到了密集的煙塵,似乎有大軍正向著這邊迅速地開來。
「不錯,那些傢伙總算是沒讓老子失望。」梁鵬飛此刻正策馬站在一處矮丘上,向著那歸仁城打量,他的身邊,無數計程車兵蜿蜒成了一條長龍,正飛快地朝前行進著。只有那些中下級軍官的催促之聲時不時在隊伍之中響起,其餘的時間,有的只是喘息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英明神武,妙計誑城,實在是讓孫某五體投地,汗顏之極啊……」孫世傑也騎著一匹戰馬,就站在梁鵬飛的身側,臉上的表情古怪到了極點,說不清楚是該敬仰梁鵬飛這位兵法大家,還是應該鄙夷他這種近乎胡鬧的戰術。
「呵呵,世傑啊,你可聽到過一句古話.」梁鵬飛看到了那孫世傑的表情,不由得宛爾一笑。
「還請大人明示。」
「這句古話字不多,卻包含著一個真理,就是:「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丟下了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梁鵬飛低喝了一聲,縱馬奔下了山丘,朝著那歸仁城打馬狂奔而去。孫世傑反覆咀嚼了一番之後,終於是長嘆了一口氣:「連這都可以利用到兵法之上,吾輩難其項背矣……」
搖了搖頭,孫世傑也兩腿一夾馬腹,縱馬直隨梁鵬飛而去。
「降卒約有兩千,城中百姓雖然惶惶不安,不過,安撫得當,目前沒有什麼亂子。」在那歸仁城的將軍府邸裡,那武乾勁向梁鵬飛稟報道。
梁鵬飛率領來的援軍趕至之後,那歸仁城中的抵抗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就被壓制住,最後,那些還活著計程車卒決定歸降,使得梁鵬飛才進入這歸仁城不到一個時辰,整個歸仁城便已掌握在手。
「讓士卒巡視,切不可懈怠,如果有人敢乘亂犯事,我只有一個字交待你:殺!」梁鵬飛豎起了一根手指頭輕輕地晃了晃。
武乾勁凜然應是,而周圍那些站立的部將之中,有幾員乃是安南降將,聽到了梁鵬飛這句毫不留情的吩咐,不由得頭皮發炸,脊背上都沁出了冷汗。
「全軍已然入城,把那些降卒全安排回軍營,吃的別少了他們,另外,再多派一些人去安撫一下,讓他們知道,本將軍所率領的乃是仁義之師,絕對不會殺降,不過,若是降而復叛,那只有一個下場。」梁鵬飛負手站了起來吩咐道。
吩咐完了事務之後,梁鵬飛向那孫世傑低聲問道:「訊息已經發出去了沒有.」
「大人放心,已經使人前往蟹王島去了,想來用不了多久,那邊就能收到訊息。」孫世傑立即答道。
梁鵬飛點了點頭,稍鬆了一口氣。「這我就放心多了,等那邊的人一到,計劃就可以全面的實施了。」
「大人放心,此事定當無憂。不過大人,咱們現如今就要遣士卒去為那安南國主去護衛,是不是早了點.」
「不早了,再晚,那些見風使舵之人一旦混淆了黎維祁的視聽,到時候,我們想要把他拿捏在手中,可就難度增加了,所以,我才極力要求提前征伐歸仁,就是想單獨行事,從蟹王島抽調一批得人力手過來。到時候,才好把事情給做下去。」
「屬下明白了,大人實在是深謀遠慮,世傑不及多矣。」
「行了,別拍馬屁了,這些日子你也累得夠嗆,先去歇息,我出去看看。」梁鵬飛衝孫世傑擺了擺手,正要走出大堂,卻聽到了院內傳來的急促腳步聲,不由得微微一愣。
「大人,北方十里處,我們剛剛抵達不久設立的暗哨已然發現了有西山朝的大軍正向歸仁而來,人數不下五千之眾。」
「什麼!」孫世傑不由得吃驚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