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瘋狂的彈雨!
「殺!」十來個咬著刀,提著火銃,單手提著纜繩的剽悍鄭家死士幸運地躲過了紛飛的彈雨,還有那些擲過來的刀劍,從空中一躍而來,短火銃的射擊聲與那兵刃的交集聲響成了一片,他們撞進了人堆之中,瞬間,那原本齊整的射擊佇列不得不出現了騷亂。
密集的炮火與火槍噴灼出來的濃重白煙讓交戰的雙方猶如籠罩在那迷霧中一般,梁鵬飛覺得自己的呼吸似乎快被那股子還在散發著熱力的硝煙灼得發熱發痛。
當他看到了那火槍隊出現的動盪時,不由得心頭一跳,那密集而又冷酷地收割生命的彈雨開始出現了漏洞。這絕對不是什麼美妙的訊息。
「和尚,殺了他們!」梁鵬飛一槍把其中一個正要提刀把一名負傷的梁家士卒捅個對穿的鄭家士卒給崩開了腦袋,向著那身邊的諸人狂吼道。這個時候,甲板上混戰成了一團,梁鵬飛想要在最短的時間之內解決掉麻煩,只能夠動用親兵隊伍。
「書生、大瘋子,看好少爺,走!」手中提著巨盾為梁鵬飛掩護的陳和尚把那面盾牌交到了另外一名親兵的手中,虎吼了一聲,那柄寬背戰刀從那鞘中龍吟而出,旁邊,早已經被那戰場的鮮血與刀光刺激得不耐煩的李小雙徑直一腳踩在那尾樓的欄杆上,直接就騰空躍下,半空之中,他擅用的雙手朴刀已然攪起了耀人眼辣的刀漿。隨在他的身後邊,是數位身經百戰的親兵,他們手中的戰刀,也在半空劃出了燦爛的流光。
一名鄭家死士恍有所覺地側過了臉來,原本手中那揮起的戰刀不由得一滯,瞳孔微縮,身子努力緊繃著,那原本要去捅人的戰刀已然攔在了頭頂處,想要阻擊這要命的一擊。
手中的戰刀哪裡能敵得住李小雙手中朴刀凌空一斬,鄭家死士的戰刀發出了淒厲的聲音倒崩了回來,刀背比去勢更疾地回斬在了他的額骨上,刀背就居然直接鑲進了他的額骨寸許。兩眼瞬間凝滯,他的手鬆開了刀柄,無意識地向前抓撓了幾下,直挺挺地倒在了甲板之上。
陳和尚只是一步一步地朝著前方走去,每一個膽敢阻攔在他跟前的鄭家海盜都只能絕望地看著自己的身上多出一道道淒厲的刀口向外噴湧著血泉。
梁鵬飛身畔的那些親兵的加入瞬間改變了甲板上顯得有些紛亂的戰局,在這個火銃放完了一槍,剩下就只能靠著那冷兵器作戰的戰場上,個人的勇武也是不容忽視的,七八個強悍到令人髮指的生力軍讓人目不睱接的殺戮很能提升士氣,同時也讓那些梁家火槍手們恢復了鎮定。
那稍顯混亂的火槍隊再次恢復了齊整的射擊對列,用他們那猶如地獄死亡令符一樣的彈雨,交織成一道道密集而令人絕望的火網,擊打在那些瘋狂的鄭家士卒身上,一個個可怖的槍傷創口,讓那些瘋狂計程車卒絕望地捂住身上飈湧的血眼倒下。
他們的眼睛和嘴巴張得大大地,口中與那創口都不停地湧出了血沫,更多的鄭家士卒被死死地壓制在船舷處,看著那些同伴一個個地倒下,他們的憤怒像是無處發洩,有些神經繃到了極至的戰士狂吼著妄想要撲過去,迎接他們的只有那穿梭的彈丸,擊打在周身,冒出一個個泉眼一般泊泊冒出腥紅血液的洞眼。
鄭家計程車卒久為海盜,這讓他們他們習慣性地一手短火銃,一手戰刀,而那開過了一槍之後的短火銃在這種距離下,它剩餘的作用甚至連一面普通的木盾都不如。
他們在懊惱為什麼不像對面的對手一般多準備一些子彈與火藥,這種怨念讓他們努力地伏低身子,惡毒地詛咒著對面那些冷酷射擊的梁家火槍手。
在一些梁家火槍手無法瞄準與射擊的死角處,雙方計程車卒正用怒吼著,揮舞著手中的戰刀短兵相接,奮力地搏殺著,血泉在刀光中時隱時現,那一具具滿是創口或者失去了手腳的軀體發著慘人的哀嚎。
有些血跡在那驕陽焚烤與那火藥的灼燒之下已然乾結成了暗褐色,而又接著有新鮮的血液澆潑在上邊,那血與血交融疊蓋,就像是一朵朵怒放的死亡玫瑰。
雙方的炮火仍舊在瘋狂地射擊著,炸得相臨的船舷木屑紛飛,時不時有個別的倒霉鬼成為了一枚枚炮彈下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