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水師零仃洋一戰,實力折損甚重,而我大軍欲平安南,必然要防備阮文惠與阮福映的水師,阮文惠的水師約有三萬,但是多為小船、快船,雖然比起我大清水師而言火力不足,但是,三萬之眾,亦不可不防,再者,還有那南阮水師,鄭連昌更是海中巨寇。所以,本帥已經令福建水師一部調往此地,與我廣州水師一同守禦邊境海防……」
一句話,和琳擔憂水師的戰鬥力,所以才四處抽兵調將,至少不能在進攻安南的這段時間裡,讓廣東沿海受那安南水師的襲擾,否則,讓安南的水師跑到大清的地盤上去放放火,打打秋風什麼的,大清的臉面可就真的都給丟盡了。
但是,阮文嶽又不得不救,而阮文嶽手底下陸軍還有不少,至少陸地上,如果阮文惠被大清給吸引住了注意力之後,他北邊的壓力肯定會得到解除,就可以解放出一批精銳士卒,轉頭繼續與那陸福映相抗衡。
原本阮文嶽在安南諸雄之中,水師是最強大的,三萬水師,船堅炮利,曾數次攻至阮文惠的水師大本營峴港(沱囊港)及,甚至還曾經有過直襲阮文惠所駐都城富春(順化)的念頭,怕是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使得那阮文惠在兵力佔優的情況之下,卻不敢輕啟戰端。
不過,沒有想到阮文嶽的水師,竟然會在那南方的鹹津被那南阮的水師給打得狼狽逃竄,主力傷亡過半。接著那鄭連昌絲毫沒有放過阮文嶽水師的意思,窮追猛打。阮文嶽的水師現如今精英盡喪,只剩下了一批蝦兵蟹將,靠著金蘭灣那完備的港口火力苟且偷生,而他的都府綏和又緊急地拉了一批漁夫來充數,方才勉強湊足了一萬水師,守禦綏和周邊海面,以防那鄭連昌再來戳他的老巢。
「我們需要你們虎門水師代表朝庭,前去安撫阮文嶽,讓他知道,我大清,站在他的身後,讓他在對抗那南阮之時,也好多有一些底氣,省得那阮文嶽立於絕地,四面楚歌之下早早的敗亡,壞了我等的大事。」永保這話,讓梁鵬飛心頭不由得一跳。
「大人的意思是,單我虎門水師往援阮文嶽.」梁鵬飛有些不確定地道。「幫助阮文嶽守住綏和一線.」
「這簡直就是置身於死地。」梁鵬飛心中暗道。
「正是此意。」和琳點了點頭,望向了王守禮與梁鵬飛,手指再次輕輕地敲擊在那張地圖上。「你們此行,自然是前往阮文嶽的都城綏和,幫助阮文嶽的水師,無論如何,必須守住綏和一線,在那南阮與北阮之下留下一根刺。」
「……總之,不惜一切代價,在我大軍未能南下攻取富春之前,一定要守住綏和。否則,軍法從事。」和琳這話說得凝重萬分,雙止烔烔地望向王守禮與梁鵬飛。
王守禮的臉色微微發白:「和大人,憑我虎門鎮五千餘人,幫助那阮文嶽守住綏和一段時日,倒也不是難事,但是,時間一長,將士的傷亡,彈藥的補充,還有軍械的損耗……」
「一個月,本帥只需要你們給我頂住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後,福建水師兩鎮一萬人馬,將會趕至綏和,接應你們,只要能守住這一個月,平定安南之戰,本帥記爾等首功。」和琳衝梁王二人伸出了一個手指頭。
梁鵬飛心裡邊的算盤打得噼裡啪啦直響,虎門鎮原本只有四個營,自己升任參將之後,虎門鎮就變成了五營,自己的手上雖然明面上只是兩營人馬,可實際上暗中有近五千人,不過這一次隨水師出戰,梁鵬飛可不敢太過囂張,所以,兩營人馬,也總共只帶來了三千精銳。
剩下的三個營乃是由王守禮直轄,王守禮這人雖然也貪婪,不過,卻也不算太過份,對待下屬治守也甚為嚴謹,所以那三營水師的戰鬥力也不算太差,五個營,六千人,協助阮文嶽的水師守備綏和一帶海域,並不算太難,只不過,一個月的時間,讓梁鵬飛有些躊躇。
時間一長,那南阮必然會了解到清庭的意圖,到了那時,守起來可就不輕鬆了,可別忘記了,梁鵬飛在綏和出現的訊息要緊是讓那如今統帥南阮水師的鄭連昌知道的話,不知道那傢伙會不會不管不顧地直接拉起人就玩命的來攻綏和,這才是梁鵬飛最大的隱憂,但,這同時又是老梁家跳上安南的歷史舞臺的一個絕佳機會
和琳雙眉微攏,看著跟前的王守禮與梁鵬飛,他知道,這兩人明面上那王守禮是總兵,可是從他們的目光交流與昔日的傳聞就可能清楚的知道,這虎門鎮的主心骨怕還真是這位梁參將。
「不過,這倒是一個絕佳的機遇。」梁鵬飛理順了自己的思緒之後,向那王守禮遞了一個眼色,兩人站了起來,齊齊抱拳施禮。「末將願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