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元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激賞的神色,不過眉宇之間仍舊徘徊著甩不開的疑慮。「少爺,那您的意思是該怎麼打?」
梁鵬飛在地上用刀尖,憑著良好的記憶力畫出了蟹王島的地形圖,刀尖順著那狹窄的海峽緩緩地移動著,沙與刀尖的磨擦聲讓人牙齒髮酸。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梁鵬飛的刀尖上,疑惑與不解是他們統一的表情。
「引狗入窮巷。」梁鵬飛的刀尖最終停在了碼頭處,狠狠地戳了下去,回答簡短得讓諸人不由得一呆,旋及又讓人覺得有一種豁然開朗之感。
「如果藉助咱們蟹王島的地形,別說是十艘,就算是再來上十艘,也照樣能讓他們有來無回。」白書生一把拍在大腿上,興奮地道。
「少爺,那這樣一來,豈不是讓那些西方海盜知道了咱們的老巢所在?」魯元的眉頭微鎖,少爺的主意卻實是開了一種新的思路,但是卻又暴露了另一個問題。
「其實他們要真有心打聽,又豈能打聽不到,知道我梁家老巢在這裡的,雖然不多,可也不少,我聽我爹說過,光是我爹從我爺爺手裡邊接過了這擔子,就在蟹王島附近幹了至少七八回,死傷了不少的人。所以,我才想著借蟹王島的地利,讓那些人好好地漲漲見識,別再想打蟹王島的主意,同樣,以最小的代價去獲取勝利,更方便我們在戰後迅速地反攻呂宋打下基礎,呂宋可是個好地方啊,這是我的起步,就當是我踏平整個南洋的起步……」梁鵬飛歪起嘴角笑了起來,那露出的白牙在夕陽下顯露出了森森的寒意,目光邪惡而又陰險,張興霸等人不由得打了個寒戰,這個時候的少爺像是撥掉了身上那層斯文的偽裝,骨子裡潛藏著一股子噬血與陰森開始往外冒,就像是一頭從遠古的荒原裡走出來的兇獸,又像是一個同樣在屍山血海裡跌爬滾打了無數遍的殘忍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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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檢視了地形之後,梁鵬飛有些沮喪地發現,那蟹腳崖上地面不平整,而且狹窄,火炮怕是放不了幾門,左蟹腳崖最多兩門,右蟹腳崖最多三門,而且都是小炮,對於阻擊來犯之敵根本就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而有些無良海盜甚至向梁鵬飛提議使用投石機,那是在梁鵬飛爺爺的爺爺年代就使用過的老存貨,確實也能用,可那麼玩意用來投什麼?
梁鵬飛氣的差點想把那丫的蠢貨捆上秤砣,讓投石機把他直接投海里邊練自救求生去。
這簡直讓梁鵬飛差點愁死,就像是一個懷揣著高爆zha藥準備搶銀行的暴徒,等幹掉了無數保安,殺出了一條血路到了保險庫門前,裝zha藥的時候才發現手裡邊的電**變成了一根炮竹……
「怎麼辦?要不,用人手來投炮彈。」陳和尚很囂張地鼓了鼓胸肌,撿起了一塊沉重的石頭朝著遠處扔去,顯擺自己那超乎常人的怪力。
結果落進了一戶人家的小院裡邊,頓時雞飛狗跳,要不是沒人在家裡,說不定陳和尚的十八代祖宗都要受到親切的問候。
白書生狂翻白眼:「和尚,有本事你扔西夷那種二十四磅的炮彈試試。」旁邊的海盜都樂歪了嘴,不過還沒真有幾個敢當面嘲諷陳和尚這個肌肉都已經長滿了腦袋的剽悍人物。
「老子照樣能扔,最少也能扔出個二三十米,怎麼,瞧不起老子?信不信把你給扔過去?」陳和尚一臉的不屑與挑釁,白書生作充耳不聞狀。正揪著草根發愁的梁鵬飛不由得眼前一亮:「****奶奶的,沒良心炮,老子怎麼忘記那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