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嬸肯定不會與我們生分的,三妹妹我今兒也想跟著二嬸一同到新宅去看看。好認認門。」憶娘忙打圓場,聲音嬌滴滴的,讓人不忍拒絕。
聞言。樂煜皺了皺眉,擱了茶碗。「不急這一日。二叔遷居,事情繁多,你今日還是別去添亂了。」
「哥哥說得對,而且再過幾日便選秀了,大姐姐還是呆在家中吧。萬一吹了風病倒了,可不是鬧著玩的。晉王爺不得怪爹爹孃親沒有照顧好你。」樂希也附和一句,意思是大家心知肚明你要做什麼,你也別蹦躂了。
憶娘聽著像是委屈般垂了頭,王氏冷哼一聲,拉著她坐了下來。拍著她的手道等再過兩日收拾好下貼子邀她上門玩。
憶娘臉上便又露了笑,還怯怯的看了樂希兄妹倆一眼。
兩人裝不覺,沒有心思陪她喝這種假不溜道的大戲。
樂馨坐在一旁,像是猶豫了許久,又像是終於鼓足了勇氣一般,站了起來走到樂希身邊。
一個喻為多子多福的繡石榴荷包落入樂希眼眸,樂希抬眼看了看她,只聽著她結結巴巴的道:「三妹妹,我沒有什麼貴重的物品可以給你添妝,這是我親手繡的荷包。送與你,祝你與護國公世子白頭偕老。」
樂希心中詫異,面上卻還是笑著接了過來,道了謝。一雙澄清似水的眸中,帶著深究。
在記憶中的樂馨,一直便與她表現所不符。
這些日子間,她也時刻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除了偶時會有點小心機在言語上挑事外,卻未再發現異常。
樂希實在疑惑,那個小小年紀便將府中幾位兄妹都推下去水的樂馨,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
見樂希笑著接了東西,樂馨也揚起了笑,那絲怯懦消去帶著真誠和善意。「因為三妹妹出閣的日子與選秀時間太近,我怕是不能來陪三妹妹了。」
「三妹妹也不必去計較外邊那沖喜的流言,護國公世子……」
「馨兒!」
一聲呵止打斷了樂馨的話,樂馨被驚,捂了嘴後退一步對著樂希半福忙垂頭回到坐位中。
樂希側臉去看樂鴻,只見他面上帶了訕訕的笑意道:「三妹妹,馨兒慣來不會說話,你別忙心中去。」
皺了皺眉,樂希移開目光,視線又落在了樂煜面上。只見他神色帶著些緊張,在察覺到她的視線時那緊張之色又消散,帶著笑安撫似的道:「別多想,只是護國公老夫人身子不適的事被傳了出來,起了這些流言而已。」
這解釋是合情合理的,先前初提婚事時樂紹元也和她說明過,她未及笄出嫁可能會有不好聽的言論出現。
可樂希聽著,卻越發覺得事情不對,心中那一絲絲的孤疑也變得濃重,縈繞在心頭怎麼也散不去。
還有四天,她就該出閣了。
這幾日因朝堂出了事,侯府又鬧分家,所以樂紹元忙得也沒有多和她說上話。可是現在想來,好似樂紹元有種刻意避開她的感覺?!李氏興致勃勃與他討論婚事流程時,臉上也不見笑意……
難道?!
樂希想著不自主便聯絡到了陸虞那方,莫不是陸虞那有事?!可他還是有於他通訊來往,那字跡亦是他的無疑……
樂希這邊想得入神,二房那邊最後的東西也都已裝車,得了信的王氏起身一絲留戀也沒有,更不曾去五福院再與於氏行禮告別,直接抬步便走了。
樂煜忙拉上還神遊的樂希跟了去相送,算是做全了禮節。樂希心不在焉滿腦孤疑,最後想起一個人來,在王氏一離開後,便匆匆回了自已院子給武定侯陳大姑娘去了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