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房搬離,李氏算是寬心不少。
在當日下午便開始為樂希出閣之事開始佈置,喜慶的紅色入目皆是。
樂希坐在鞦韆架上,看著李氏扶著腰指揮著下人在昕嬡院中一通忙亂,眉宇間隱著不安和焦慮。
他應該是收到信了,為何還沒有回覆,莫不是當真出了什麼事情,他特意迴避開來?
回想著在歇息室二房兄妹的不對,回想著樂煜也流露出的異樣神色,樂希越發的不安。雙腳無意識的點著地,鞦韆輕晃,微微涼風鑽進襟中。使她倏地打了個冷顫。
「姑娘,您是覺得冷嗎?要不回屋吧,萬一凍著便不好了。再過幾日您可就得出閣了。」沉香帶著關切的笑臉側看過來,眉角眼梢上染著歡喜。
那模樣,是非常期待這即將到來的喜事。
樂希看了看她,又側頭去看右側的沉芷,她雙眸含笑的看著下人為光突突的枝椏掛上紅綢。
兩人的表現,是真的不像陸虞有什麼事,興許真她多心了?
在心間翻湧的不安波濤微微平復下去,樂希下了鞦韆,露了笑來到李氏身邊扶著她一併進了屋。
看著李氏高高隆起的肚腹,樂希心情也在慢慢變好,這裡面的小寶貝也快出生了,樂家迎的可是雙喜
減輕了疑慮的樂希,緊皺的雙眉終於鬆了開來,和往常在榮暉院用過晚膳,四口人又閒聊好會才散了各自歇息。
在榮暉院可是因出閣的事被打趣了一晚,樂希臉頰有著抹淺淺的緋色,嘴角彎彎,笑容有些羞赧卻又滿是幸福。
沉香沉芷安靜的走在兩邊。為她打著燈籠,幽幽的燭光與清冷的月色融合,照映在樂然嬌俏的容顏上,宛如明珠生暈好看得讓人要挪不開眼。
眼看前方便是昕媛院院門,沉香沉芷卻猛得停下了腳步,前後將兩樂希護住,臉上一片冷厲
「何人在那鬼鬼祟祟」沉芷一聲大喝。引得李媽媽眾人也打了個激靈。都圍上樂希將她護得密不透風。
樂希被這出弄得亦是心一緊,雙手緊緊攥起,帶著驚意猜測著莫不是二老爺或者晉王的人要來壞事。
只是。夜色下那閃現在眼前的修長身影,讓她怔了怔。
「陳世子?」樂希看清現身的來人,驚疑不定道。
陳浩軒一身玄衣,身軀恍若與夜色融於一體。只是那張俊顏,在夜色下是越發的丰神俊朗。
他朝著樂希一揖。聲音平靜,完全沒有深夜闖人府邸被發現的慌亂:「是我,見過三姑娘。」
打量著他不慌不急的神色,樂希點了點。揮手讓眾人散開,可沉芷沉香面上的戒備卻是更明顯了。
樂希眸光凝了凝,聲音低一了度:「你們也到一邊去。我與陳世子說兩句話。」
「姑娘這三更半夜的,武定侯世子闖入侯府。定是不安好心」沉芷聞言忙阻止,目光閃過慌亂。
不動聲色將她的反應看在眼中,樂希說出了句讓兩人震驚的話:「是我讓他來的,你們退下,否則便再也不要跟在我身邊。」
怔愣,恍然,猶豫,難於抉擇的神色一一在兩人臉上閃過,可最終於,兩人還是退後三步。滿眼無奈和愧疚,垂下了頭。
樂希步步邁向陳浩軒,對著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站到了遠離一眾的樹下。
「你讓人送封信便是,哪就要這般勞煩,還夜闖侯府。」樂希微微仰了頭,去看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俊顏。
侯府現在上下戒備,他闖了進來,少不得要引得陸虞與樂紹元的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