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初升的陽光透過窗外的樹影照射下來,穿過窗柩,如縷縷金色細線。
條條細光直灑落在樂希床頭,睡夢中的她正似不安,眉頭緊皺。時而低喃,時而驚惶的抓著被角,彷彿是沉入了什麼恐慌的事情中。
「姑娘?姑娘…」沉芷輕輕推了推樂希,帶著擔憂的聲音響起,
她本是來叫醒樂希前往五福院,給於氏煎早上的藥,哪知卻是見著她正滿額是汗,神色痛苦。
不知是沉芷的動作驚著了樂希,抑或是夢中可恐的情形使她感覺到害怕,她驟然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喊了著不要!
「姑娘!姑娘我是沉芷,您是不是夢魘了?!」
樂希口中那一句不要,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意,嚇得沉芷縮了手。可見她帶著茫然神色的雙眸中,大顆大顆的淚珠掉落下來,沉芷立刻又握上了她的小手。發現她連指尖都是尖涼的,忙捂在自己手心中給她暖熱。
「姑娘,沒事,您肯定是做惡夢了!」
伴著沉芷平穩的一聲聲安慰,樂希暗淡似蒙了一層霧霾的眸光終於逐漸清明。她張了張嘴,發現嗓子幹得難受,吐出的聲音更是沙啞。
「什麼時辰了……」
見樂希總算是回過神來,沉芷拿了大紅迎枕,靠在她背後,又轉身去倒水。方答道:「近卯未了,姑娘該去五福院了。」
竟然已經這般晚了。
樂希忙掀了被子,沉芷將好將一杯熱水遞了過來。樂希接過,沉芷又蹲下身給她套好繡花鞋,見她喝光了一杯水,才接過杯子喊了小丫鬟打水來梳妝。
一陣忙碌。樂希收拾妥當,出了昕媛院。
清晨的陽光照耀著大地,照亮了侯府的每個一角落,樂希慢慢走著,那因夢見穿越前大火吞噬一幕的不安,是連陽光照耀在身上都絲毫不覺溫暖。反而覺得連心尖都在發涼。
怎麼又夢到了那幕,哥哥護著她。被無情烈火吞噬的一幕。
自從喝了空了那茶後。她便沒有再夢見過,是怎麼了?!
為何心那麼不安?!
樂希走過稀落的槐樹,看著那灰暗的枝椏。眉心更是止不住的驚跳。
「沉芷。」她突然停住了腳步,睡夢中那種驚惶的神色再度流露在臉上。「陸虞有來信嗎?」
樂希突然停頓,沉芷險些撞上她,忙打住腳步看向她。「主子那還未有信。姑娘您是不是夢見什麼不好的了,夢境都是相反的。您別多想了。」
都是相反的嗎?
樂希喃喃的重複了一遍。眸中閃過茫然。
她也不知為何下意識先想到了離京辦事的陸虞,可真的希望那個夢不是有著什麼預示吧。
有些惆然的輕探口氣,樂希再度邁步,直接往五福院去。
沉芷被樂希的擔憂弄得心中也如掛了水桶般。七上八下的,更是暗暗祈禱陸虞快些來訊息。好安了樂希的心。
來到五福院,屋內丫鬟婆子在不停的走動。端水的,灑掃的。卻是一點聲息都沒發出。有條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