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武器,陸虞身手再是好,亦是躲不過那精鐵所鑄的箭矢。只是將空了送走一瞬,便硬生生受了四支飛箭穿透皮肉之苦。
淬毒的箭矢深深沒入在他的肩膀、左胸,小腿,激起一片的血霧。
身中數箭,陸虞除了眉頭鄒起,是連面色也沒有變一分。
只見他咬牙,借用下墜時的力量腰身一扭,在產生旋轉中伸手便拔下了肩膀上沒入骨中的飛箭,將之當成了自保的武器,揮舞著擋掉那還源源不斷襲來的箭矢。
這說來是許久,發生不過一瞬間,在陸虞格擋了一批密集的箭矢後便跌落到水牢底下。
他在落入水中前屏息,頭頂隨後一波即到的飛箭跟隨著他的身影刷刷穿刺到水中。水的浮力減輕了飛射的力度,陸虞在水中只是輕揮手便打掉了近身的危險,又運了內勁折斷胸前的箭羽,將腿上的另一支也拔了出來。霎時,一股鮮紅的血液與髒水混合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陸一也躍進了屋中,因有著空了的提醒堪堪在水牢邊緣停留住。可已不見了陸虞身影,聞到屋中還未散去的血腥味,嚇得面無血色!
「主子!!」陸一大喊。
聽到上邊傳來聲響,那破空風聲亦消失,陸虞從水底浮了上來。黑暗中的他亦眸光亮如辰星。
「別急,我在底下。」陸虞嫌惡的抹了把臉上的水滴,出聲道。
這些機關果然是觸動的!
見飛箭已停歇,他落入水牢後便發現那水牢也停止下陷,頓時明悟過來。
陸一聽到陸虞的回答,頓時是鬆了口氣。「主子。你受傷了?還能上嗎?我下去接應你!」
說著,陸一便要飛身而下,陸虞在他動作前忙阻止道:「別!這有機關,你到外頭尋與我身量差不多重的石頭扔下來!我一人能脫身。」
陸虞話音才落,便聽空了聲音傳來,緊接著一個黑壓壓的影子便籠罩在頭頂。「臭小子,你還是欠著我的!」
這個該死的老禿驢!!
那黑影不用多猜。陸虞也知是何物。只暗罵空了奸詐,用這種辦法居然抵了他的恩!腹誹間,陸虞已做好準備。幾乎是在那巨石塊落地一瞬整個人便攀上了牆壁,藉著牆壁的不平點一口氣竄到了地面。
「快走!!」陸虞一腳碰觸在地,耳力過人的他聽聞到院外有著動靜,再一提氣便從後窗破出。
陸一看到他身上明晃晃的三支箭矢。本就已煞白的臉色變得鐵青,在跟隨陸虞動作間更是恨恨的瞪了眼空了。
空了一派氣定神閒的跟上。一身溼衣狼狽的他從容不迫。
從後窗逃出的陸虞吹了個響哨,幾個起落便躍到了一匹疾速奔來的黑馬上,此馬身後還跟有兩匹空乘。陸一與空了亦穩穩上馬,三人在夜空下疾馳。不會身後的動靜便被甩得無影無蹤!
「王爺!被他們逃了,這條道是通往護國公府所掌兵權的軍營,我們追不得!」
身材健碩的侍衛一臉惱怒。回到身著錦袍的男子身邊,稟報道。
晉王目光森冷的瞪著眼前這被暗夜籠罩的小道。心中怒意快要將他的理智都吞噬乾淨。「你們一群廢物!如何會走露風聲,而且還沒有攔下!!」
侍衛被斥得冷汗淋淋當即跪了下來,惶恐道:「王爺息怒,那屋中機關重重,先前亦沒有一絲徵兆。王爺,現在首要的怕是先清理我們內部,此事知曉只有寥寥幾人,當是有人在其中……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