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書房。
陸虞被領進去時,樂希剛重新淨了面梳了發,正從裡間往外走。
聽到輕巧的腳步聲,陸虞立即便曉得是她。冷眸有了暖意蔓延朝她望去。
倏的,看到樂希那還泛紅的雙眼,陸虞呼吸一緊。
她哭了?!
為何?!
「我想起來有東西留在了院子,一會父親過來怕得問我,我先去取了來。」樂煜掃了眼兩人,很是識趣的找了個藉口離開。
更是還將門給虛掩起來。
屋內只剩下二人,誰也沒有開口。
樂希在看到陸虞後便停下了步子,兩人間隔著遠遠的距離。
氣氛有些沉悶。
陸虞極想問樂希是否因為定親的事情傷心了。
因為她心中對那個故人的不忘。
可是理智在告訴他,這話不能問,一問,帶來的只有更加尷尬的氣氛。
而且,那個故人……
陸虞想到近來晚間總是會入侵的夢境,看到樂希帶笑的眼眸中倒印的容顏,心中總是升起微妙感。
在夢境中,有著那張容顏的,是他。
一種詭異的肯定認知和似曾經歷感。
「你怎麼過來這兒了?前面那……」總被定定的盯著,樂希終於也是耐不住了,低了頭猶豫的問了半句話。
陸虞聽著那有些忐忑的聲調,忙將思緒收斂,眸光柔和。「過來借墨寶的,可否勞煩小希幫我研墨?」
小希……
他倒是叫得挺順口,信上也是這麼稱呼她。
樂希對這親暱的稱呼有些彆扭,貌似除了家人。還真沒外人這麼喊過自己。
可想到,不過是稱呼,何況他們的事也定了。便當是提前習慣吧。
樂希想著,也就將要陸虞換稱呼的話嚥了回去,輕輕嗯了聲。移步往桌案去。
陸虞見狀,唇角微不可見的揚了揚,也走到書案前。
樂希先給他鋪了雪白的宣紙。用白玉石鎮紙壓好。隨後才捏起墨塊細細的研磨。
在筆架上隨手選了支狼毫,陸虞抬頭又看了眼似將全副心神放到墨硯上的樂希。看到她濃密長翹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在煽動,不由得又彎了唇角。
這小丫頭在緊張呢。
樂希確實是有些緊張。想到自己兩次單獨相處,都是被抱著回了府。她就定不下心來。
好在,陸虞那又在打量她的目光,很快便挪開了。不然。她都快要淡定不下去了。
屋中依舊安靜,筆尖在紙上書寫的唰唰聲和墨塊接觸硯臺的摩擦聲變得異常清晰。
樂希只顧低頭。雙眼直盯著濃得發亮的墨汁。
陸虞很快便停了筆,低沉好聽的嗓音也隨之在樂希耳畔響起。
「一世一雙人,我,陸虞。絕不會負你!」
鄭重的承諾不措便入侵她的大腦,樂希磨墨的動作頓時停住了,帶著心慌與詫異的抬頭向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