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希說著眼眶也紅了,忙低頭遮掩眸底的其他情緒,又開了口像解釋一般。「我都要定親了,卻不能告訴他。」
樂紹元聽著,心中微動,視線落在低垂的小臉上,發現了她煽動的睫毛下隱著的淚光。
樂紹元思緒一轉,道:「你哥哥的事還一直尋著,要不,等尋著你哥哥了再定親?」
尋著了,也還是要定親,那個人依舊不是哥哥。這種荒唐的感情,樂紹元夫妻定是不會同意吧,雖然她也明白了哥哥對她的心了,可真找著了樂紹元夫妻知道了,要多傷心!
樂希想著更難過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就是彼此喜歡,得不到祝福在一起又如何會幸福?
她不願意樂虞難過,也不願意失了這個滿是溫情的家,或許當未發生過是最好的結果。
屆時,就是尋了到哥哥,他知道自己定親或已經嫁人,便也會收了心吧。何況他那樣優秀,肯定會遇到更好的女孩兒。
樂希想著悲從心來,眼淚也要控制不住,強忍著讓自己平復情緒與樂紹元道:「爹爹,不必了。陸虞待我如何,我心中清楚,不提他對我們的恩情,他也是良人。小希願意嫁,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我也早不討厭牴觸他了,也許這就是開始喜歡了。爹爹您應了吧,婚期也由他們,遲早都是一樣的……」
說著,樂希已經要聲不成調。而說完後,更是沒再看樂紹元的表情,沒再等他回話轉身便跑走了。
眼中的淚在轉身一刻,嘀嗒了下來。
和著風一吹。冰冰涼的,臉上刺刺的疼。
她雖然還是很傷心,可不管如何,她那些話都是實話。
她真的不牴觸陸虞了,自從陳浩軒暗訴的事後,她也沒有再將陸虞和哥哥兩人重疊在一起。
想哥哥的時候就是哥哥,看到陸虞的信時候。腦海裡就是陸虞的模樣。哪怕那記憶中的那雙眸子再相似。她都沒有再將兩人聯絡一起。
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覺得,自己是放下了空了所說的心障。明悟了便有了面對的勇氣。不會再將誰當做是替身。
她覺得難過,是自己將一生錯過。
心中難受的胡思一通,隨即,樂希奔跑的步子也緩了下來。一抬袖。胡亂的抹了把臉。
也是夠矯情的,都已經下定決心了。何苦再多想!
還有兩年的時間,應該夠改變很多東西。
樂希眸底的哀傷慢慢斂起,站著任冷風吹過,聽著衣裙摩挲的聲響。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
此時,終於追上來了的秋菊幾人忙將披風給樂希繫上。
沉香摸了摸她的臉頰是一片冰涼,忙道:「姑娘可不能再站在這吹風了。前邊就是外書房,世子爺在那。屋裡肯定生了炭火。姑娘,我們先去那暖和下,這風吹得髮髻也亂了,奴婢也好伺候姑娘整理整理。」
眾人方才站得遠,只是見樂希與樂紹元說了些什麼,隨後便跑走了。
哪知她居然是哭了。
沉香壓下心中的驚疑,邊為主子定親之事擔憂,邊引著樂希往外書房去了。
冷靜下來的樂希也覺自己這一跑有些失態了,樂紹元還不知如何擔心,便遣了秋菊去稟自己還是避到外書房,定親這事她一個姑娘家再臉皮厚也會不好意思。
在樂希情緒激動的跑走後,樂紹元站在廡廊下,沉思了會。隨即唇角是怎麼也止不住的上揚。
他這傻閨女開竅了!
可下刻,樂紹元又有些犯難了。
樂希剛才那個小心翼翼的問話方式,除了表露出對兒子的喜歡還有著心結吧。
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