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侯府有著先皇給到的護身符!」
少女清甜的聲音本如林間平靜的溪流,該讓人覺得平和安寧。可她話中內容像顆石子,直墜落到眾人的心田上,攪蕩起陣陣漣漪,無法恢復平靜。
樂紹元在短暫的震驚後,帶著探究的視線隨之落在樂希臉上。
花骨朵兒的年齡,嬌俏秀美的面容有著稚氣的柔嫩,卻又像正欲綻放的繁花,有著獨特誘人的柔媚。大大的雙眼似初晴的天空明淨清澈,將嬌柔的少女襯出別樣的靈動。那在煽動的睫毛下,點漆黑眸藏了不符合年紀的沉穩和銳利。
這還是那個樂希。
可是哪兒不一樣了?!
樂紹元心中一凜,看向樂希的目光更加複雜了。
這對侯府往事表現出來熟稔的反應不對!
樂希察覺到樂紹元的打量,落落大方的笑著任他看。
她直覺朝中是有大事,又想到自己剛知曉的秘密,便按耐不住前來。恰好聽到樂紹元的疑問,才直接將話說了出來。
正當樂紹元還為樂希反常的表現沉思時,陸虞看到面前像新抽柳條婀娜身姿的少女,已微微笑著接了口。
「小希何出此言?」
陸虞不覺便將親暱的稱呼一併道出,樂希有些愕然的怔了怔,神差鬼使的面上一熱。
這人,怎麼幾天不見,說話都變得大膽失了分寸!
眸光不自然的閃動幾下,樂希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看著樂紹元道:「童齡時,我年少頑皮,總喜歡在府中到處藏著讓丫鬟著急尋我。一次。我藏在了這外書房的架子床帷帳後,丫鬟未找到我時祖父帶了客人來到外書房。」
「祖父與那客人說話,說這是兩府的約定,而往後若真遇到朝亂,能護住我們兩府的東西便在那嫁妝中。那是先皇留下,備庚元危急,我們兩府危急的平安符!」
客人?!
嫁妝?!
樂希說到這。書房中的三人已經猜測到了這客人是誰。兩府是指哪兩府,那嫁妝又是何人的嫁妝!
而樂紹元也明悟,為何樂希這般反常。
她。有了原主的記憶。所以,她會問樂煜童齡時的事,她會這般清楚往事。
樂希說得淡然,甚至提到嫁妝內有保兩府平安的東西時。目光也平靜得不起一絲漣漪。陸虞看著心底卻有著一絲慌亂和難受。
樂希知道了兩府間的聯姻是利益關係,會不會因此也誤以為。他靠近也只是另有目的。只為了身為嫡孫,未來護國公府繼承人的責任而靠近她,一度不願意退婚。
陸虞沉默了下去。
他突然不想知道這快要浮出水面的護身符是什麼了。
然,樂煜可不清楚陸虞那五味陳雜的心情。激動道:「希兒的嫁妝,我記得母親早已備好,放在了小庫房。而裡面有一箱子的東西是祖父特意備下的!」
許是知子莫若父。樂紹元在此時抬手拍了拍陸虞的肩膀,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
陸虞身子陡然繃直。心領神會的對著樂紹元感激一揖。
樂希見兩人間小小的互動,紅唇上揚。
陸虞聽到那番話後黯淡許多的眸光,代表著他其實在意的不是那所謂的護身符吧。想著,也又在心中輕嘆。
兩人間的羈絆還真是不少。
就算樂妍重生,這軀殼換了靈魂,最終於還是逃脫不了要被綁在一起的命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