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說法

「您老人家先消消氣。」樂紹元好脾氣的哄著,「那件事不與你說,全是因流言傳了一天,便被壓了下去。護國公府也遲遲未有動靜,所以才不想再擾您老人家心煩。而且,昨兒您不是見著護國公世子前來了?您有什麼不放心的。」

樂紹元說這些話,心中是不太情願的,於氏對這親事的看重,實在不是什麼好事。

伯府處於的暗湧,就因此而發。

可卻又怕說了實話,刺激著她,再次傷了身子。也只能是先哄著。

於氏聽著,呼哧呼哧的喘了好幾口氣,才張口就著樂紹元的手,抿了幾口水。

「那個滿嘴骯髒的婆子呢?!咳咳……」想起許媽媽刻薄的話,於氏又激動起來。

樂紹元見狀,忙又給她順氣。「綁著被三弟送回承恩侯府了,二弟也一併去了,您放心,絕對會為您討個法。」

哪知,這話一落,於氏一掌便打掉了樂紹元手中的杯子。

一雙渾濁的眼,瞪得大大的看著樂紹元,渾身都在顫抖。「你居然不阻止他們!那婆子說了什麼,你不知道?!」

杯子的水灑了樂紹元一身,他鄒了鄒眉,聽到於氏的話,眸底極快的閃過一抹訝色。「兒子知道。」

「知道!知道你還敢讓他們帶著那個婆子去承恩侯府鬧?!」於氏抖著手,指住樂紹元,聲色俱厲。「庶替嫡嫁的流言才消,那承恩侯是知道的。要是鬧紅了臉他再扯出來宣楊。你就不怕流言再起,希兒的親事會再生波折?!你怎麼這般糊塗!!」

他如何會糊塗?

樂紹元望著於氏,目光閃爍。

他想要的就是流言再起。能趁著這個機會,直接和護國公府攤牌退了這親,徹底與護國公府斷了關係。

流言再起,是因承恩侯府以此辱伯府而生。

伯府此時退親,在外人看來是為了洗辱,也是為了盡孝。

寧願再生流言,毀了一門好親事也得為長輩討要說法。這種舉動只會讓人對伯府道一句高風亮節。

而迫於輿論壓力,護國公應下的可能性也極大。

退了親,樂希處境安全。伯府脫離暗中的爭鬥。護國公也只會將矛盾集中在生事的承恩侯府上,伯府不受損失還得了名,他為什麼不這樣做?!

然,他未曾想到。於氏的心思也這般敏銳。只是片刻便想到了事情演變的最終結果。

「您老人家多想了。上回的流言能壓得那麼快,必定是護國公府做的動作。」樂紹元心思一轉,溫和道:「他們又如何會再讓流言傳起來,我不阻止,正是因為這層。承恩侯就是迫於護國公府的威信,也斷不敢讓此事鬧大的。」

哄一次也是哄,只要事情成了定局,於氏知道再氣也無法。現在穩住她的情緒。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樂紹元索性哄到底。

真真假假的話。讓於氏倒真緩了臉色。

「可你這樣做還是太過冒險了!」於氏半疑半信,口中依舊提出不贊同。「不管如何,你現在快派人去將老二老三給我叫回府!快!!快去!咳咳……」

於氏說著又激動起來,剛平伏的咳嗽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