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李氏心便咯噔一下,暗驚怎麼於氏這就知道了。榮暉院上下明明已經整治過。而樂紹元一思索便知是樂煜那壞了事,肯定是那孩子將事情在攬翠院說了。
樂紹元正著臉色回道:「已經聽說了,這事兒不全怪小希。她當時被武定侯世子的舉動嚇怔了,煜兒誤會,當眾斥她不懂事,她才委屈的跑走。小姑娘家,臉皮兒是最薄的。」
於氏聽著掀了掀眼皮,輕轉手中佛珠。「再是怎樣,也不該做出這種失了禮節的事。她的性子也該要打磨了,不然到時去了夫家吃苦頭的便是她!我已經著人拿了名貼去請京中有名的素茹夫子,府裡的姑娘也該好好將規矩女紅學起來了。」
「母親,小希已經懂事了許多,兒媳也一定會好好教導的。這請夫子……」李氏想起古時的夫子都是不苟言笑,還喜歡體罰,當即是想回絕了。哪知話一半,於氏就厲聲打斷。「讓你教?!都教出一個不敬長輩的庶女,還有不知禮數的嬌蠻嫡女,難道還不夠嗎!!」
「你以為那素茹夫子又是那麼好請的?多少京城權貴家都巴著她上門,而她口中只要誇過一個好字的姑娘,都是各家爭相求娶的!我這也是為了她好!」
李氏頓時被斥得一張臉憋得通紅,想反駁,卻無從反駁。只能緊緊抿著雙唇。
樂紹元見妻子受了委屈,雙眸光芒冷了些。「李氏做為嫡母也有著各種無奈,母親不能全怪她,且她還得打點著伯府裡外的事務…」
「行了,誰沒點無奈,你也別心疼你媳婦了。若不是見她確實將伯府打點得井井有條,我今兒的話可不止這般了!這事兒就那麼定了,晚上也不用再過來,我最近乏得緊。」
於氏擺了擺手,一臉的不耐與二人多說。樂紹元與李氏施禮退下。
回榮暉院的路上,李氏一直冷著臉,樂紹元也氣惱樂煜真是個拎不清的,兩人沉默一路。
到了正屋樂紹元才再開口,神色冷峻的徐媽媽吩咐:「去打聽今日攬翠院有誰接觸過五福院的人,找著打發了出去!然後再叫個牙婆子上門,給攬翠院換一批的下人!」
徐媽媽聽得心神一凜,伯爺可是從不插手內宅的事,再抬眼看李氏也是冷著臉,心知是又出了狀況。慌忙應喏退下。
「李府那也沒有探出個所以然來,索性還是全換了清靜,看她還能再起什麼么蛾子!」徐媽媽下去後,李氏終於是開了口,眸色微涼。
樂紹元探手過去,拍了拍李氏的肩:「彆氣了,不值當的。小希那天在弘華寺的事,倒是被傳了些好名聲,童仲說在回府的路上,可聽聞不少誇讚小希護妹之舉的。這也算因禍得福吧……」
正值此時,樂希也醒來,聽聞父母親回來洗漱後便去了到正房。
李氏瞧著她那雙還紅腫的雙眼,心疼得不行。
樂紹元給母女兩留下空間說體己話,自己去了小書房讓人叫了樂煜過來好一頓訓。樂煜聽聞於氏過問了早間的事,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在聽訓後尋了個由頭告退。樂紹元該點的都提了,便也隨他去。
樂煜在出榮暉院時,又遇到帶著牙婆子前來的徐媽媽,心中更是五味陳雜,鬱郁之下去了馬廄直接騎馬出了府。
而後,攬翠院便傳出一片哭饒聲,樂妍卻是很淡然躺在床上。彷彿那一切的動靜,都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