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瑤聽著,瞬間就紅了眼眶,內疚看向樂希。
樂希微不可見的鄒了鄒眉,這個樂琬只是童言而已嗎?
見識過了樂妍的兩面三刀,樂希對這些閨中小姐是一個也不敢小瞧了,可對上樂琬清澈的雙眼。又暗道自己這也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
斂了其它心思,樂希對著樂瑤招了招,讓她更靠近自己些,伸手輕捏那白嫩細滑的面頰。「你瞧,我這不是挺好的,都能抬手掐人了。等過幾天,我就能給你畫花樣兒看,都答應你好些時日了。」
一旁的李氏也跟著道:「你三姐姐就沒有怪過你,傻姑娘可別哭,一哭,別人不知道的還以你三姐姐給你委屈了。」
兩人如此相勸,樂瑤才算是露了笑。
徐媽媽此間進來,問幾位姑娘是否在這兒用早膳。幾人聽聞連連擺手,都道三姐姐還傷著不能再給大伯母添亂了。
說完,對著李氏與樂希一福便魚貫而出。
倒是落後兩人的樂馨在快到屏風前又轉回了身,上前對著李氏深深一屈膝,臉上有著不安。「大伯母,方才母親的話您別放在心上。母親就是那麼個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您多擔待。」
說完,樂馨瞧見李氏有些吃驚的看著她,又急急解釋:「這話本不該是由我這小輩說,可這是哥哥交待的,道是父親今兒不在,他只得僭越了。」
李氏聽後笑了,唇角微微上楊。「你哥哥的意思,我知道了。你回吧,路上慢著些。」
見此,樂馨方再次一屈膝,快步離開了。
樂希疑惑著問道:「在五福院二嬸孃又說什麼不好聽的了。」
李氏的笑意瞬間就隱了下去,面露不虞。「她什麼時候說過好聽的了?今兒是更甚了!」說著視線落到樂希額上,轉頭吩咐李媽媽將冰肌凝膏拿來才繼續道。「樂妍昨晚發起燒來,不知道她身邊的丫鬟怎麼是求了她請的大夫。我一到五福院,便拿這事好一頓暗諷我是表面賢德,如今庶女病了卻不見過問。要她一個嬸孃操心。」
樂希聽得是直張大了嘴,正想道樂妍怎麼又病了,莫不是什麼新招兒。又聽李氏憤憤:「這般便算了,還說馬上都要入秋,府中怎麼到今兒還未有做秋衣的信,往年如何如何了。這不是在那位面前上眼藥,想說我掌事不利嗎?!」
「夫人您實在犯不著與商家之女置氣,那二夫人一慣就是那麼個挑事的刺頭。去年夫人不就是早了時日,她卻是說最新的錦布還未運到京中來,此時做了,要趕不上時興的。什麼都是她說了有理。」去而復返的徐媽媽介面,眸底有著不屑。「不過是衝著家裡從商富庶一些,伯府遇到難事時掏了把銀子,便以為自己得了臉,天天顯擺她滿身的銅臭味兒。何況,那幫得也只是三老爺,咱們大房可從來不欠她什麼情兒。再說,伯府什麼時候能由她一個庶子之妻指手畫腳了!」
原來王氏還曾對三房施過援手,怨不得於氏對王氏雖不喜,卻表現得不是太過明顯。樂希正想點頭,額頭被李氏輕戳了下,道讓她別動,上好藥膏要緊。
不得已,樂希又坐正了。「既然她是那樣的人,孃親你根本就不要往心裡去,彆氣著自個了。那…樂妍是真生病了?」
「還病得不清,說是直說胡話了。哎,你們瞧姑娘的疤顏色是不是淺了些?」李氏給細細將透明的膏藥抹均,喚徐媽媽幾人。
徐媽媽幾人認真的看了看,都道確是淺了,李氏這眼角眉梢才染了些笑意。「看來還是有效用的。」
將藥膏遞迴給到冬梅,李氏轉頭吩咐樂希。「對了,我一會兒會回趟李府,你乖乖待著,別再亂動彈了。」
樂希聞言挑眉,怎麼這般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