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跋涉回京,不好好歇息,怎麼巴巴跑來了。」
護國公夫人母子出了垂花門就登上了自家的馬車,對兒子突然到來,她是非常不滿。
裝沒聽出母親的情緒,陸虞恭敬的回了句,是護國公派他來的。護國公夫人一聽,臉色變了變。
護國公府和安定伯嫡女的婚事,是已逝的老護國公定下的,那時安定伯府還是世襲三代的候府,到了樂紹元這代是第四代,被降為了伯府。
護國公夫人本對這在朝中是日漸沒有地位的安定侯府不滿意,覺得配不上國公府,以後無法幫襯自己兒子。何況又還降成了伯府,且,樂希還一貫有嬌縱跋扈的名聲。
可這婚事是老國公定下的,她不敢多言,否則一個不孝壓下來,她這護國公夫人的地位也得不穩。而這好不容易,終於盼到了個安定伯府沒理的事,她能借題發揮,想要先給安定伯老夫人點壓力。
這樂希能當街闖禍一次,指不定就有第二次,剛巧護國公又隨皇上出了京,她才敢就那麼來了伯府說道說道。誰知,這前腳才來,她夫君居然後腳便回來了。還派了兒子來接,擺明了猜到她打的什麼主意。
護國公夫人想到這,止不住打了個冷顫。護國公最不耐她對這婚事有想法,這回去,怕是要不能好了。
護國公夫人心亂成一片,暗暗後悔自己的衝動,心裡盡是想著怎麼兜回的說法。而此時沉默了半晌的陸虞突然開了口。
「母親,這伯府是有幾位十三四歲的姑娘?」
兒子突然打聽起安定伯府姑娘的事,護國公夫人是一愣,逐才開口。「我只知安定伯的庶女與嫡女,庶女十四,嫡女十三。其餘還真未見過,怎麼好好的問起這個?」
陸虞聞言,目光閃了閃。「無事,就隨口問問。」
兒子的話明顯敷衍,護國公夫人可不相信,眼珠子一轉,沒能想出讓兒子有這舉動的所以然來,也懶得探究。她還是想著如何應對護國公才是。
然,護國公夫人此時倒是靈光閃過,心中瞬間翻起了激動的浪花。
安定伯可有兩個女兒,一個德行要有問題,總能換吧,至於嫡庶……庶出的不更合她意?!屆時,要如何商議,不就是她護國公府說了算!而且,屆時國公府和伯府不也還是有著姻親嘛,不算逆了老國公的意!
高興中,護國公夫人又梭了兒子一眼,心中暗忖。兒子是不是也這麼個意思,才提醒的自己。而思緒在別處的陸虞,可不知道自己母親因這一句而生了別的想法。
李氏帶著怒氣回到榮暉院,見到樂紹元后倒是消散了,樂希見李氏眼眶微紅,遣退了丫鬟,自己也去了西廂房。好先讓李氏與樂紹元說話。
榮暉院西廂房,闢了間小書房,樂希這兩天無事時,都是在書房著手設計圖。
今日事情是一件接一件,樂希此時也沒了設計珠釵的心思,只是看著面前半成品的圖紙發愣。腦裡亂鬨鬨一片,全是今天的糟心事,特別是樂紹元與她說的,哥哥不在這府裡。下落不明。
這個下落不明,如果也像他們一樣,重生在這庚元朝還是好的,他們尋,總能尋著。就怕萬一……
想到最壞的可能性,樂希整個人再次陷入了恐慌,就如同她醒來見到陌生世界的那心情。
樂希正亂想著,外頭傳來了動靜,是一婦人的聲音。從窗臺往外看了眼,只見個錠藍色的身影進了正房,樂希暗忖是誰上門,春芽從正房出了來,往這方走著。
「姑娘,老夫人身邊的齊媽媽來了,說是晚間老夫人讓幾房人都到五福院用膳。」春芽進了書房,笑著稟報道。
樂希嗯了聲,曉得於氏是要替樂紹元父子洗塵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