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芽將事兒回了後,沒多停留,便回正房伺候去了。
不過一會,那個婆子在徐媽媽的相陪下出了來,離開了榮暉院。春芽又去而復返,說樂紹元與李氏尋她,樂希扔下一桌子的圖,快步往正房。
李氏早便把人都遣了出去,樂希到後房內只有他們三人。
「爹,孃親…」樂希一開口,便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一半是對這種重逢感到何其幸運,一半是憂心不知蹤的哥哥。
樂紹元與李氏現在的心情也是相同的,如何不懂樂希此時。樂紹元對樂希招了招手,示意樂希前來坐下。
「別想太多,你哥哥一定也不會有事的。就算失散了,他也能照顧自己,指不定,他也在想辦法找我們。」
聽著都是往好處去的話,樂希知道里面的安慰成份有多少,快速看了眼已經用帕子在拭淚的李氏,她將心底翻滾的不安都強壓下去。也許,往好處想,事情也會變好。而且,他們都來到了這時空,她為什麼不信哥哥一樣也來了這?
想著,樂希收起了傷心,打起了精神,目光也變得堅定。「哥哥肯定也在這兒的,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會找到哥哥的。」
聞言,樂紹元似是鬆了口氣,又似滿心安慰。「小希說的是,你哥哥他果然沒看錯,小希是個頂好的。」
樂紹元的誇讚來得有些突然,可樂希也只是覺得突然,並未多想,轉頭又去安慰李氏了。
待李氏情緒穩定了些,三人說起了護國公夫人來府裡的事。
樂紹元及李氏都認為護國公夫人就是不滿這門親,順勢要生點事試探伯府的意思。
護國公夫人有著顧忌,態度雖然不好卻並未放太絕的話,只是暗示。可這種暗示,老夫人又怎麼會接,自當是太極打得漂亮,還頻頻提起老護國公,表達了自己的態度。護國公夫人氣得暗咬牙,也無法,只是又說了些不中聽的話,憋了一肚子火,走了。
這也意味著,這婚事還有得攪和。
由於護國公夫人總揪樂希跋扈的事而不放,使李氏也意識到,這真退婚,樂希名聲肯定有礙。索性也就任老夫人兜著話,回頭再做打算。
樂希聽完,無所謂的笑。「我又不真是這兒名聲毀了就該活不成的千金小姐,而且現今我才年方十三,以前二十有四都不曾考慮婚事。再說,與其嫁個不認識的,還不如不嫁。有爹孃護著的小希,當米蟲才是最幸福的。」
李氏知道樂希的態度後,也放下心來。想想樂希說得也極對,往前她二十四才出校門,現今這十三就說親,確實也是太早了。樂希也是她心頭的一塊肉,怎麼著都不能讓她受委屈。「小希說不嫁,咱就不嫁。只是,這要退婚,也不能讓他們壞了你的名聲。左右這事,急不了,我會想個兩全的法子。有那樣一個婆婆,還不知道要怎麼受。」
李氏的話,樂紹元也贊同,於是,這婚事一事,三人是都達成了共識。隨後,三人又各自說了對現在所見‘家人’的看法,特別是樂妍。
樂希和李氏不敢完全確定,齊雪馨說的受人挑唆是否與她有關,可樂紹元卻是直接道,這個樂妍不管是不是與那事有干係,疏著點就是。他們現在和誰親密接觸過多,可能都會引起懷疑。至於事實真相,等找來了李媽媽便清楚了。
因著晚上老夫人的意思是設宴,雖只是小家宴,掌管伯府中饋的李氏卻也得操心。
三人又閒話一會,樂希陪李氏去了榮暉院的花廳,與廚房管事討論菜色。樂紹元直接去了外書房,繼續研究惡補庚元史記,及如今朝廷的各方黨派分支。也好在以前這原主伯爺雖只領閒差,可這些都做有詳細筆記,樂紹元才不至於完全摸黑。
三人分作兩處忙碌,很快便到了傍晚,樂妍與樂煜也來到了榮暉院,一起前往於氏那。
傍晚,這悶熱的七月天終於有了絲涼風,徐徐的迎面吹來,讓人甚感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