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倒了杯酒,搖了搖頭,調侃道:「衛莊兄,還臉盲不?」
話語中有調笑之意,目光中卻是帶著一絲惆悵。
以後在紅蓮面前,我這個哥哥再也沒有智商上的優越感了。
也沒有小秘密了……
謀士的時代啊!
似乎一去不返了……
衛莊頓時滿臉冷色,盯了韓非一眼,令韓非都不禁笑意退去。
「哈哈哈,開個玩笑,有線索了?」韓非認真道。
衛莊看向長案上的魔鏡,道:「是一個關於寶藏的傳聞。」
衛莊跪坐在張良面前,娓娓道來。
百越,有一個地方有一個石礦,盛產著一種顏色像火一樣鮮豔的玉石,被稱為火雨瑪瑙。
但這礦正好在一個山莊的封地裡,而山莊的主人則因為這個奇特而稀有的玉石,變成了鉅富,風光一時。
因此,山莊主人被譽為火雨公,而山莊順勢成了火雨山莊。
火雨公樂善好施,經常照顧接濟周邊的鄉民,不過,人出名了總容易招來是非。
當時百越有三個巨盜名為斷髮三狼,他們心狠手辣,一天夜裡,他們潛入火雨山莊放了一把大火,還殺光了所有人,把火雨公的財寶全部擄走。
據說他們三個人,用百越特有的死之血誓約定,一定要平分這筆財富。
可惜,在這種龐大的財富面前,任何約定都十分脆弱,不知道什麼原因,也沒過多久,他們三個被發現死在山中。
人死光了,財富自然也沒了下落。
當年百越發生叛亂,韓國派軍隊支援,而劉意就在軍中擔任裨將。部隊一開始被叛軍包圍,損兵折將,甚至連右司馬李開都死在其中。
後來劉意作戰勇猛,反敗為勝,扭轉了局面,晉升為左司馬。而當年統兵的主帥,則是如今的血衣侯白亦非。
據傳,當時他的白衣,還沒有被血染紅。
紫女緩緩道:「奪命化枯蠱,凝血染白衣,這話我記得是白亦非去了百越後才流傳出來的。」
紫女的目光,衛莊當然能感覺到,他道:「沒錯。」
「看來劉意的死很不簡單。」韓非晃了晃酒杯道。
「唐七,還提供了另一個線索。」衛莊道。
韓非幽幽道:「衛莊兄,有話能一次說完嗎?」
衛莊瞥了韓非一眼,道:「據說,昨天毒蠍門門主毒蠍子還抓了一個來自百越的人。」
韓非端著酒杯,看了一眼長案上的魔鏡,心中升起一陣敬畏,道:「可知是誰?」
衛莊沒有回答。
張良見韓非被漠視,也忍不住低著頭偷笑——韓兄這次,可把衛莊兄得罪大了。
「看來是不知道了。」韓非看向紅蓮公主,眨了眨眼。
紅蓮公主右手觸到魔鏡,心中思緒轉動。
魔鏡中的畫面也瞬間從唐七變為毒蠍子。
韓非等人面面相覷,驚奇之色不減之前。
「紅蓮,我可以試試嗎?」韓非放在酒杯,雙手握在一起,期盼道。
張良、紫女、衛莊目光一亮,紛紛看向紅蓮公主。
紅蓮公主側著頭,想了想,道:
「可以呀,哥哥,你在心中默唸某個人,看魔鏡能不能反應出來。」
韓非連連點頭,他挺直腰,正了正衣冠,一臉肅穆,最後,才將手觸向魔鏡。
頓時。
一陣冰涼從魔鏡邊緣傳到身體,韓非肩膀一抖,心道——魔鏡,魔鏡,我想看看姬無夜。
一息過去。
兩息過去。
…
數息過去,魔鏡上依然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毒蠍子。
紫女、張良帶著莫名的微笑看向韓非。
連衛莊的冰塊臉彷彿也回春了。
韓非眉頭一挑,道:「紅蓮,確定只要默唸名字?不需要什麼咒語之類的?」
「那當然。」紅蓮公主雙手抱在胸前道。
「那我再試試。」
韓非縮回手,冷靜了一會,再次觸向魔鏡。
——姬無夜。
——魔鏡大哥,給我一個面子,我想看看姬無夜。
韓非嘴角微微扯動,抬袖擦了擦額頭上本來就沒有的汗水。
——魔鏡大人,您行行好,讓我想看看姬無夜。
——魔鏡祖宗,求求你了,讓姬無夜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