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
燈光明亮的房間裡,一名年過三十,風韻猶存的婦人苦苦哀求著,而緊抱著小孩的王大河,卻無動於衷,只惡狠狠的說道:「不要吵!再吵就殺了你!」
殺氣騰騰的話語讓婦人十分驚恐,她只能捂住了嘴,任由淚水從臉頰上滑落,看著對方懷中的孩子,不敢再說一句話。
王大河懷裡的小孩才一歲多,原本到了深夜,應該已經熟睡,然而此時卻眨著大眼睛。看看自己的母親,再看看抱著自己的陌生男子,似乎明白了什麼,並沒有因此而哭鬧,這倒也讓王大河放下了心來,要是小孩因此而鬧騰起來,他可沒功夫哄一個孩子。
他看了眼面前嚇得不敢動彈的婦人,隨說是山村裡的女人,平時要幹農活,忙上忙下的,皮膚有些黑,但人卻長得不錯,身材也不比外面年輕辣妹差,更別提還生過小孩,身上似乎有種別樣的誘惑力,這讓王大河不禁添了下舌頭,心說這假面人可真會享受!
女人一向對男人的異樣視線很敏感,她已經注意到了王大河眼裡正逐漸燃起的慾望,心裡不禁更害怕了。
而偏偏這時,她家男人被另一個人帶走了,也不知道做什麼去了,剩下她跟孩子在這裡,面對一隻狼,那壓力可想而知。
「你要不要喂孩子?」
對方忽然說出這樣一句話,婦人一下沒反應過來,先是搖了搖頭,隨後又想到了什麼,又連連點頭。
「孩子給你!」王大河儘量讓自己的表情沒那麼猙獰,可偏偏右臉頰上的有道巨大的疤痕,讓他不管怎麼看,都很恐怖。
這道疤,是在跟著二十三號,也就是古侯逃亡之時,被一塊碎片劃傷的,雖然不是什麼致命傷,卻因此在臉上留下了一道難看的疤痕,或許還因此而傷到了臉部的神經,時不時的,右臉肌肉就會止不住的抽動一下。
雖然明知道對方沒這麼好心,但只要能將孩子抱在自己懷裡,婦人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她接過孩子,低下頭,見小孩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著她看,或許是因為感受到了熟悉的懷抱,小孩還開心的蹬了幾下腿,露出了笑容。
「喂啊!」
王大河見婦人只顧跟小孩玩,心裡有些不耐煩起來,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度,嚇了婦人一跳,連帶著也將孩子給嚇哭了。
吵鬧的嬰兒哭聲迴盪在房間裡,這聲音越發讓王大河煩躁起來,恨不能動手,宣洩一番。婦人也是看出了這情況,連忙掀開自己的左側上衣,露出胸脯,不等對面的男人多看幾眼,就讓懷中小孩含住,吮吸了起來。
有東西堵住了嘴,雖然不餓,但嬰兒還是止住了哭聲,下意識的喝著奶。婦人低著頭,看似在觀察懷中嬰兒的情況,實際上卻是不敢看對面男人盯著自己胸前的眼神。
婦人的孩子已經一歲多了,正處於斷奶期,現在正在逐漸縮短餵養母乳的時間,可現在情況不同,婦人也沒辦法,只能按照要求讓嬰兒喝奶。
胸前的櫻紅雖然被嬰兒遮住了,但露出在外的一部分乳肉,卻讓王大河看的雙眼直放光。古侯本身就是個色狼,王大河跟著他混,好色程度自然也是弱不了多少,尤其是這段時間東躲西藏,專門在山區裡鑽,遇到的山村女人,少有臉蛋身材都讓他滿意的,現在好不容易看到個,雖然是假面人的女人,但只要色膽上來了,就是天王老子,也止不住慾望升騰。
王大河兩眼發光,直勾勾的盯著女人的胸脯看,忍不住嚥了口口水,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異常的響亮,嚇得婦人身體抖了抖,不自覺的想要往後躲。
右臉的肌肉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王大河慢慢的向婦人逼近,但就在這時,窗外忽然有人在喊:「陳叔!陳叔在嗎?」
王大河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一步邁過去,一下將婦人的嘴給捂住,然後惡狠狠的小聲說道:「你和小孩的命都在我手裡!你要是敢亂說話,後果你也知道!」
剛剛升起的求救希望,瞬間因為這句話而化成了灰飛。她之前也想過逃走,但卻親眼看到這個男人一隻手,輕易的就將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抓成了粉碎,這讓她意識到,這倆個人,包括帶走自己丈夫的男人,都不知普通人,如果是普通人,會有這麼大的力氣嗎?
王大河後退了一步,同時鬆開了捂著婦人嘴巴的手,眼神兇狠的示意了一下,讓她回話。
「什…什麼事啊?」或許是因為太害怕,剛開口時,聲音還有些顫抖,但很快看到王大河充滿殺氣的眼神,婦人立即調整了自己的聲線,聲音也變得正常起來。
「是陳嬸嗎?我找陳叔有事!」外面的人繼續喊。
王大河瞳孔微縮,感覺外面的人這個時間點跑來找人,有些不對勁,說道:「現在都三更半夜了,怎麼還會有人來找你老公的?」
「我丈夫是村裡屠宰場的,每天四點就要起床去殺豬,所以半夜有人找,是很正常的事,應該是商量殺豬的事!」陳嬸似乎是怕連累外面的人,連忙開口解釋起來。
聽了這段解釋,王大河即便是有些將信將疑,卻也不想節外生枝,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露出了一絲冷笑:「倒是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假面人不殺人了,躲在這裡改殺豬!哈哈!倒是可笑!」
陳嬸根本就不明白王大河說的是什麼,而此時,外面的人似乎是因為房間裡的人回應太慢,又開口喊了起來:「陳嬸!我能進來嗎?我有些東西要給陳叔。」
聽到這話,王大河不禁握緊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陳嬸見此,連忙回話:「不…你還是先回去吧!阿才累了,有什麼東西,晚點再給吧!」
「現在不方便嗎?」
「是,是有些不方便!」
「那要不,我不進來,你在窗前拿一下?」
王大河聞言,不禁皺起了眉頭,心想有什麼這麼重要的東西,非要現在給?遂即,就見陳嬸望著他,顯然是在看他要她怎麼回答。
略微思索,想著再糾纏下去也不好,便說道:「你到床上躺著去。讓他把東西放窗臺上。」
此時倆人是站在房間空地上,陳嬸距離窗戶很近,但王大河怕陳嬸跟來人求救,便讓她回到距離窗戶最遠的床上去,床上有蚊帳,人在裡面只能看到個人影,即便是做什麼暗號動作之類的,也都看不清楚,而他只要躲在角落裡,自然就不用擔心被人看到。
陳嬸現在也沒辦法,知道逃也逃不掉,只能按照王大河的吩咐,自己抱著小孩上了床,然後跟外面的人說了。
這一次,外面的人倒是沒再提什麼要求。答應將東西放窗臺上。
隨著外面的人腳步聲漸漸接近窗戶,王大河躲在窗戶看不到的死角,握緊了拳頭,提高了警惕,隨時準備動手。即便是現在,他還是有些不相信陳嬸說的話,就算是要半夜四點殺豬,也沒必要在半夜三更,人家休息的時候跑來說什麼事,還要給東西。
這其中的疑點太多了。
陳嬸抱著小孩坐在床上,顯得十分緊張,既希望來人發現她的困境,又希望來人不要發現,免得再賠進個人來。
但她也知道,這估計是她唯一的求救希望了,要是現在不求救,恐怕就再也沒機會了。她握緊了拳頭,連指甲刺進了手掌都不知道,幾秒鐘後,她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將一直抱在懷裡的嬰兒放到床上角落裡,然後準備大聲提醒外面的人,屋裡有壞人。
王大河一直在注意著床上陳嬸的動靜,看到她的舉動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小看一名母親,為保護自己孩子的勇氣了,要是她真的大喊一聲,做出警告,讓外面的人知道了,到時候肯定要鬧翻天,而他跟古侯的計劃恐怕就要失敗了。
察覺到自己的失策,王大河指了指陳嬸,舉起了手掌,在自己的脖子上做出切割的動作,這番動作,讓原本還鼓起了勇氣要做出警告的陳嬸心中一顫,明白對方這是警告她,即便是驚動了外人,他也不會放過她和她的孩子。
剛剛鼓起的勇氣瞬間消散,而此時,外面的人已經站在了窗戶前,一邊將窗戶開啟,一邊說道:「陳嬸,這麼熱的天,怎麼還關著窗戶啊?」
隨著窗戶一側的扇葉開啟,坐在床上的陳嬸發現,來人竟然是文春泉,這個結果,倒是讓陳嬸有些呆愣,她雖然認識文春泉,但文春泉又不在村裡屠宰場工作,怎麼會跟自己丈夫阿才有交集?還半夜三更跑來說有事?
但不管陳嬸的反應,文春泉卻是站在窗前,隔著豎立的窗戶木欄,朝房間裡張望。當他看到陳嬸一個人坐在床上,屋內沒有別人時,臉上頓時笑臉盈盈,說道:「陳嬸,就你一個人在啊?」
話音落下,像是某種訊號,房間上方的屋頂驟然坍塌下來,一個人影夾雜在大量的屋瓦碎片之中落到了房間裡,而文春泉,也在這瞬間,雙手往前一推,衝開窗戶木欄,一頭鑽進了屋內。
「走!」
發現情況不好的王大河,瞬間就想衝過去挾持人質,但很快就被從屋頂落下的人攔住了去路,戰成了一團,而文春泉則一個箭步,到了床邊,抱起小孩,拉著陳嬸,便往外跑。
眼前的一切變化太快,陳嬸完全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文春泉拉著出了房子,來到了外面的空地上,才回過神來,呼喊了一聲:「我的孩子!」
「陳嬸,小舟在這裡呢!」文春泉連忙將懷中小孩遞給陳嬸,好讓她安下心來。
嬰兒的名字叫陳靜舟,很顯然是陳靜才和他的父親陳舟中各取一個名字組成的。陳嬸抱上了自己孩子後,總算安心下來,這個時候,才有時間去關注其它的事情。
她看了看文春泉,再看看房間裡一番鬧騰的聲音,不禁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你……你們……」
「陳嬸,這說來話長,先跟我去安全的地方吧!」
這時,有倆個人影從黑暗中閃了出來,沒跟文春泉打招呼,而是直接從半空中跳進了房間裡。他知道,這倆人是樓外樓派來幫忙的,三個打一個,所以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便按照計劃,將陳嬸送往文雪柔的家中。
…………
今晚的夜色,並不怎麼美好,烏雲密佈,遮掩住了皎潔的月光,只能看到圓月在烏雲之中穿行,時隱時現。
在遠離文家村的一片竹林之中,有倆道人影正在激烈的交戰著。
葉曲陽的太極勁舉世無雙,一招一式,都彷彿融於天地,牽扯著周圍一切,一根根的青竹,都成了他的武器,或吸,或推,或彈,韌性十足的青竹在這些動作之下,抽動著空氣,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偶爾發出一聲清脆的吧嗒聲,那卻是被陳靜才用蠻力給撥到了一邊,而撞到了別的青竹。
太極勁如封似閉,不多一份勁,不浪費一絲力氣,都是恰到好處。
而反觀陳靜才,假木神功皮粗肉厚,與傳統的橫練功夫不同,他在運功之時,皮膚將變得充滿韌性,就如同這周圍的青竹一般,受到任何打擊,都會先吸收大部分的勁力,等傳到體內,力道已經微乎其微,始終無法傷害到身體的內部。
這是一種十分高明的化勁方法,明顯有別於大多數橫練功夫中的硬碰硬,轉而走出了另外一條路。而這種方法,似乎恰好剋制了太極勁的勁道。
倆人從竹林中打到竹林外,在時隱時現的月光之下,可以看到陳靜才外露的皮膚變成了一種鐵青色,這正是假木神功運到極處的表現,無論任何攻擊,打到他身上,他都是不痛不癢,即便是受到了重拳,這層鐵青色的皮膚也能卸掉大部分勁力,而無法傷害到他的內臟。
與神奇的假木神功不同,陳靜才的拳法,卻並無多餘的變化,大多都是直來直往,每一拳,似乎都傾注了他所有的力量,一招一式,無聲無息,但在攻擊到物體時,卻發出沉悶的聲響。
經驗豐富的葉曲陽立即就分辨出,這是一種力道內斂的拳法,然而,偏偏是這種直來直往的拳法,在搭配上假木神功之後,讓他皺緊了眉頭,臉上露出一副難對付的表情。
陳靜才的拳不快不慢,角度也並不刁鑽,即便是葉曲陽的太極拳以慢打快,遇到這種可以說中規中矩的拳法,反而無法發揮出它的威力來,跟著陷入了消耗戰中。
數次交手之後,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倆人再次發生了一次直接的碰撞,拳掌碰撞之下,只見白光一閃,耳邊一聲轟鳴炸開,周圍氣勁四濺,大量石頭野草被炸飛,擊打在青竹上,發出如雨點般的噼啪聲響。
葉曲陽也如同野草般,被餘勁炸的飛起來,往身後的竹林中落去。他在半空中還未落地,卻用太極勁將剩餘的勁道全部卸到一邊,導致兩側的青竹紛紛發生爆炸,斷裂倒塌下來。
而與太極拳的主動卸勁不同,假木神功是被動卸勁,所以在這次碰撞之後,大量的勁道被陳靜才的身體所吸收,可即便如此,還是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才將餘勁卸掉。
經過幾次輾轉交戰,此時的竹林早已不是最初交手時的竹林了。這片竹林感覺更密集些,但卻也給了葉曲陽更多的利用機會,只見他在半空,在青竹之間繞圈,到最後,用後背靠在了一株青竹上,青竹微微後彎,將最後的一點衝擊力給卸掉。
從這可以看出,葉曲陽對太極拳卸勁的理解,已經從拳法延伸到了外來的物質上,別說是青竹,就算不是,任何物體,也都能被他利用來卸勁,從而轉移對自己身體的壓力,在戰鬥中獲得更好的狀態。
這讓他很適合打持久戰,可偏偏,陳靜才也是如此。
雖然假木神功是被動卸勁,在總數上無法與太極拳相比較,但它勝就勝在‘被動’這兩個字上,比太極拳的主動要來的安全,更別提假木神功執行時,皮膚不僅能卸勁,還對大部分拳腳功夫都有減傷加成,即便是刀劍割傷,也能主動止血,遮蔽疼痛神經,不讓傷勢影響到戰鬥。
種種好處,讓假木神功真真擔得上‘神功’二字。當然,這裡說的是假木神功大成之境,如果還僅是幾年前,處於第二階段的陳靜才,恐怕就萬萬不是葉曲陽的對手了。
可有時候,人就是要有個勢均力敵,拼盡全力的對手,就如同葉曲陽一般,在遇到陳靜才的假木神功之前,太極勁幾乎無往不利,少有敵手能夠在陷入他的節奏之後,能不被他擊敗的,即便是二十三號的古侯,金身羅漢神功連子彈都能抵擋,卻也依然敗在他的手上。
有了對手,才有目標,才有動力,才能更好的認清自己,才能看清自己的優點和缺點,才能讓自己更進一步,才能讓自己不再驕傲。
葉曲陽背靠著青竹,無依無託,整個人卻彷彿粘在了上面。此時他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燃燒,全身都在發熱,許久沒感覺到的熱血沸騰終於再次被喚醒。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顫抖,這不是在害怕,而是興奮,他甚至都已經有些忘記了,自己來這裡是做什麼的,古侯那個手下敗將,已經不是他關心的事了。
到了他這個層次,想要盡全力戰鬥,已經是件很奢侈的事情,更別提拼盡全力,就更加難得了,而現在,遇到了陳靜才,他的假木神功讓葉曲陽大開眼界的同時,也讓他知道,自己終於有機會拼盡全力了。
強自按下心中的蠢蠢欲動,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畢竟是戰鬥經驗豐富的人,知道情緒有時候很容易左右一場戰鬥的結果,不管處於什麼情況,最好就是要冷靜冷靜再冷靜。
他閉上雙眼,幾個呼吸之後,整個人就重新冷靜了下來,正待離開青竹,再與陳靜才交手之時,右側竹林間,忽聽一道尖銳的呼嘯聲襲來,眨眼間便到了面前。
葉曲陽瞳孔微縮,在千鈞一髮之際,微微一偏頭,疾射而來的物體便貼著臉,擦了過去,但遂即,他就感覺到自己的右臉頰有一抹火熱的感覺,顯然是被剛才的物體劃傷了。
一道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人高馬大,渾身肌肉隆起,但那張熟悉的臉,卻讓葉曲陽笑了起來,說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躲在這裡。」
來人正是葉曲陽一路追殺的二十三號古侯,他早已不知在這裡躲藏了多久,只等葉曲陽與陳靜才打了半天,消耗了不少體力之後,才現身,剛剛的偷襲,那不過是他在打招呼而已,並不奢望能給葉曲陽造成什麼樣的傷害。
正說話間,又一個人影從竹林外面跳了進來,正是之前和葉曲陽打了半天的陳靜才。
進來後,陳靜才只往地面一站,便一語不發,看都不看古侯一眼,這讓古侯有些不爽,可他知道,他利用陳靜才的兒子和老婆威脅人家,自然不要想得到人家的好臉色。
而且,他也知道陳靜才是個狠角色,當年能夠殺那麼多人,雖然已經過去了十幾年,現在還娶妻生子了,但誰知道他心裡的血效能被磨去多少?僅用陳靜才的老婆孩子來威脅,感覺十分不保險,萬一自己言語一激,陳靜才就不顧自己的老婆孩子了,那他可就慘了。
「你們這是要聯手啊?」
古侯和陳靜才倆人一左一右,一北一西,互相之間相隔四五米,與葉曲陽對峙。
沒有人回答葉曲陽的話,倒是讓他感覺自己好沒面子,難道這古侯真以為有陳靜才在,就能吃定自己?呃,如果按照剛才的情況來看,這倆人聯手,好像還真就吃定他了,不過,他葉曲陽能坐到樓外樓龍刃組的組長,靠的可不僅僅是武力啊!沒點智力,怎麼可能壓住下面一幫人?
「古侯,好歹也是個色魔,該不會以為我真就這麼傻乎乎的,單槍匹馬的落入你的陷阱吧?」
古侯眼神微動,不過對自己的信心,讓他覺得自己除了葉曲陽之外,從來沒怕過誰:「葉曲陽,你不用多說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
話音未結,一道凌厲的寒光倏然而至,當古侯驚覺時,冰冷的劍刃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在脖子上劃了一半的距離。如果不是橫練高手,此刻恐怕已經血濺當場,死於非命了。
本能的反應讓古侯微微後仰,脫離利刃與頸脖的接觸,遂即大吼一聲,強悍的真氣瞬間從身上爆發,一下將劃了一半,還準備繼續劃下去的劍刃給震開,與此同時,也揮拳與來襲之人進行了數次短暫而快速的交手,幾招之後,來襲之人一掌印在古侯的胸口,只感覺像是拍在了一塊鋼板上,人頓時被一股反震之力給彈開。
硬受了一掌,古侯卻是紋絲不動。胸口的那一掌並無大礙,唯有脖子上那劃過的一劍,讓他感覺到了一陣火辣辣的疼,懷疑是不是被割出血來了。
好在,他的金身羅漢也不是吹的,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發現並沒有破皮,估計只是劃出了一道紅印,這才放下心來,望向被震開後,輕輕落地的偷襲者。
偷襲之人從身材上看,明顯是個女人,身材凹凸有致,身上穿著一整套緊身的黑衣黑褲,臉上蒙著黑布,頭髮被盤了起來,手中倒提一把劍,顯然剛才正是這把劍在他的脖子上劃過。
剛剛發生的一切太快了,直到此時,一直掛在青竹上不下來的葉曲陽才誇了一聲:「好快的劍!」
事實上不僅是葉曲陽,便是陳靜才在看到那一劍之後,眼神也是微動,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這幾乎是一句念爛了,誰都知道的話,但真能做到如同這句話所說的人,又有多少?有時候,並不是不想快,而是做不到,就像是短跑一百米,誰都知道越快越好,但真正做到了百米9.58秒的人,也只有博爾特。
而在武功上,限制就更多了,不僅僅是天賦,還需要內功心法和能夠配合的武功招式,沒有互相搭配的心法和招式,即便是想快,也快不起來。
就像太極拳,它的精髓之一,就是以慢打快,保持一定的節奏,才能讓太極勁連綿成片,形成類似於護盾一樣的保護膜,要是擅自將速度加快。這也是可以的,但卻要體內的真氣執行速度能夠跟得上才成,而偏偏太極真氣就是這麼個性子,想快也快不了。
「閣下是誰?」古侯也是被剛才那一劍給嚇了一跳,現在稍微冷靜了一下,才面色凝重的看著偷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