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杞的攙扶下,文雪柔在屋外的石板空地上慢慢走著,聽著白杞介紹著青城山的歷史和景色,剛開始還以為白杞是為了她才去瞭解那麼深入的,詢問之下才知道,原來白杞就是青城山的人,她家就在青城山山下,現在只不過因為要照顧文雪柔,所以和她一起住在了這山上。
在空地上繞了幾圈後,文雪柔就有些不滿足於原地踏步了,她想去別處看看,多呼吸點新鮮空氣。反正在哪走也都是走,白杞答應了下來,攙扶著她離開了房前空地,往一條下山的石階走去。
青城山的景色,和文家村的景色比起來,又是另外一種風味,與文家村那連綿不絕的竹林相比,青城山的樹木多是常綠闊葉和針葉混交林,同樣是四季常青,但那種空氣中散發的松樹清香,就完全有別於文家村的感覺。
好在現在文雪柔傷到是手而不是腳,撇開走路時體內經脈的刺痛,她倒也能安安穩穩的上下階梯,只是不能太過劇烈的運動,否則那種疼痛便無法忍受。
沿石階而下,走了沒多遠,就聽到有舞劍的聲音。倆人繼續走下去,來到一座道觀前,看到佔地頗大的場地上,立著一尊鼎,一名留著長鬚的老道士,正在大鼎周圍的空地上舞劍。
道士只是舞劍,並沒有摻雜真氣或是氣功之類的東西,但是從身手上可以看出,這老道士的手腳十分靈活,一套劍法舞起來連貫流暢,給人一種美的享受。
看久了,文雪柔不禁有些看痴了,直到扶著她的白杞叫了一聲青須爺爺,這才回過神來,見剛才還在舞劍的老道士早已收劍,向倆人走來。
「小姑娘在這裡住的可安穩?」文雪柔沒見過這位老道士,但顯然老道士是知道文雪柔的。
面對老道士的詢問,文雪柔臉上掛起笑容,回道:「如果不是重病在身,倒是挺舒服的,有種脫離俗世的感覺。」
老道士哈哈笑道:「養傷最重要的還是要養心,只要心靜,任何肉體上的傷痛,都只會是暫時的!」
文雪柔感覺這話倒是挺有道理的,說道:「受教了。」
「你個老牛鼻子,不練劍,又在吹牛了?」這聲音風風火火的,還沒見到人影,聲音就已經飄了過來。
聞言,文雪柔不禁露出了笑容,這聲音她很熟悉,是風天晴的父親風無雙,也是來看過她幾次,只是幾次的見面,就已經讓她喜歡上了這個老頭子,感覺他就跟文家村的太爺爺一樣,人老心不老,頑皮的緊。
一聽這話,青須道長就不滿了,說道:「我怎麼吹牛了?你說說,我這話說的對不對?」後面這句話是對文雪柔說的,明顯是讓她來當裁判,可這種事,其實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左右為難的一種選擇。
文雪柔想了想,還是把自己想的實話說了出來:「道長說的是有道理的,只是我還達不到道長的境界,恐怕現在還無法做到這一步。」
聞言,風無雙哈哈笑道:「老鼻子,這小丫頭是變相在誇你呢!」
老道士笑吟吟的望著文雪柔,說道:「小姑娘跟我們道家有緣,要不要拜入我道門啊?」
這話讓文雪柔有些困惑,自己說啥就跟道門有緣了?不過還是好意的婉拒了這個要求。
「恩,那真是可惜了。」老道士得到這樣一個幾乎預料之中的回答,倒是沒有失望,只是上下打量著文雪柔,說道:「傷的確實有點重。在屋裡已經躺了很多天了吧?出來走走也好!心靜,人才能靜,人靜,氣才能靜,等一切都靜了,那自然就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最後一句話說的玄玄乎乎的,文雪柔是有聽沒有懂,但顯然老道士也不指望文雪柔能懂,接著說道:「既然都出來了,就不要那麼快回去了。小姑娘去看我和老藥下盤棋怎麼樣?」
文雪柔想了想,反正左右無事,也就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