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雪柔撇撇嘴,見司空烈來了,也就放下心來,轉身回房間去了。
司空烈見蘇三青一臉蒼白,身上東一塊西一塊的泥巴印,衣服上還有血跡,不禁有些感覺奇怪,問道:「看你這模樣,受傷不輕啊!跟哪位魔頭遇到了?聽你剛才的話,好像連文雪柔都出手了?」
蘇三青打電話給他的時候,只說十萬火急,速來救命,報完地址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所以只知道蘇三青遇到了危險,卻並不知道他遇到了誰,能讓他說出這樣的話來。此刻趕到現場,見蘇三青精神萎靡,一身狼狽的模樣,果然是十萬火急,差點連命都沒了,不禁好奇是誰能把他揍成這副模樣,這可實在少見。
蘇三青搖頭苦笑,說道:「我遇到假面人了。」
司空烈一呆,隨後臉上同樣露出苦笑,說道:「難怪……前段時間剛剛收到訊息,說假面人從血獄地牢逃了出來,本以為那傢伙應該跑去找你師傅的麻煩了,怎麼現在跑這小小的江餘市來?而且還遇到了你?」
蘇三青有個習慣,喜歡半夜到處亂逛,說是享受黑夜的寂寞和寧靜,有這習慣也沒什麼,反倒是多次在夜晚遇到搶劫或是強姦的歹徒,他出手相助,倒也救了不少人,沒想到今次卻是遇到了個大魔頭,差點連命都沒了。
蘇三青說道:「能夠遇到,也只是偶然……既然看到了,那怎麼能不出手?我本以為這傢伙在血獄呆了十多年後,實力會受損,沒想到反而更甚當年,差點被吊打,幸好文雪柔出手相救,才撿回了一條命。」
司空烈指了指地上和周圍的鐵釘,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就用這個?」
十三年前,假面人滅人滿門,引起政府注意,惹起武林中正道人士聯手追殺,一路腥風血雨,不少高手都因此隕落,最後被蘇三青的師傅劉越海擊傷,這才被抓,那個時候,司空烈和蘇三青大概也才十歲左右,還未成年,聽人說起這段往事,自然是無比嚮往,難以想象一個人的實力怎麼可能達到那種地步,在這麼多人的追殺之下,還反殺了不少人,才被抓住,留給他們的印象自然是幾乎無敵的。
而現在,居然被鐵釘逼退?這也太假了吧?
蘇三青說道:「這件事,我也聽我師傅說起過,假面人練的是假木神功,這門功夫,要進行兩次蛻變,第一次是初練之時,人幾乎就成了植物人,只有意識,全身不能動彈,但隨著功力漸漸加深,身體也會越來越靈活,當小成之後,也就跟正常人一樣靈活,然後到了第二次蛻變之時,身體又會變得逐漸僵硬起來。我今天遇到假面人,看他就即將邁入第二次蛻變狀態,力量十足可身體卻變得僵硬,缺乏靈活,加上文雪柔所練的是至陰之氣,灌注在尖銳物體上專破罡體,假木神功在某方面來說也是一種罡體,他自然是不敢硬碰,只能閃避,可又因為第二次蛻變的原因,失去了靈活,就被逼得到處亂跑了。」
「也幸好是如此,要是我遇到完成了第二次蛻變的他,恐怕就不能坐在這裡跟你說話了。」
蘇三青抽了口煙,幽幽說道:「這傢伙也是個變態,不僅能逃出在血獄地牢,功力不退反進,當真是怪物。」
司空烈明瞭的點點頭,看看滿地的鐵釘,如果換成他的話,要應付這種情況,都有無數種方法,反倒是練了假木神功的假面人,因為恰好處於第二次蛻變狀態,又因為文雪柔的至陰之氣,不得不選擇躲避,而且還因為身體不夠靈活,只能大範圍的進行閃避,也就給了文雪柔救人的機會,這可以說是誤打誤撞的一個結果,不過倒是給了他一個靈感,以後身上時刻備上一些鐵釘,要真遇到了假面人,大把的鐵釘撒出去,就算傷不了人,也能製造麻煩。
司空烈摸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著選什麼鐵釘比較好,是選比較大顆60mm的,還是選小顆40mm的?這有些難的,平時也少接觸這種東西,沒什麼印象,要不改天去五金店看看?
蘇三青見司空烈一副思考的模樣,開始不滿意了,說道:「喂喂,我還身受重傷呢!不趕緊送我去醫院,發什麼呆呢?」
被這話打斷思緒,司空烈才回過神來,嘴上連連抱歉,語氣卻一點歉意都沒有,然後扶著蘇三青坐在副駕駛座,幫他繫好安全帶後,自己也回到駕駛坐上,繫好安全帶,發動汽車引擎,很快就離開了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