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頂上,看到蘇三青成功逃離,消失在黑暗之中,文雪柔便把塑膠袋中最後的一些鐵釘統統撒了出去,隨後也不看成果,人便迅速消失在原地。
等最後一波鐵釘落地,那接連不斷的咻咻聲驟然消失,倒是讓周圍顯得一下安靜了起來。
站在原地,男子望向四周,周圍的事物——不管是樹幹還是路燈,又或是垃圾桶,到處都插滿了一枚枚鐵釘,尤其是水泥地面,更是重災區,幾乎讓人無法立足,想必等到了天亮,定然會有人將這一夜之間到處遍佈鐵釘的事情驚為神蹟,更會有人大罵是誰這麼無聊,到處釘釘子,還讓不讓人走路了云云。
看著現場的情況,想想自己十年前難逢敵手,十年後居然被這樣普通的暗器逼得四處亂跑,男子深感受辱,不停用力握緊了拳頭,抬頭望了眼文雪柔所居住的單元樓樓頂的位置,隨後卻是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男子離開後不久,身形狼狽的蘇三青又跑了回來,他也是擔心那人會找文雪柔麻煩,逃了沒多遠,躲著打了個電話,就又重新回到了現場,見那人已經離開,倒是安下心來,在樓梯口的花壇邊坐下,休息起來。
從樓頂回到屋裡的文雪柔,也在客廳那透過落地窗的玻璃窺視著外面的情況,見那人轉身離開,也是鬆了口氣,正準備回房睡覺,卻發現一個黑影來到了樓下,想了想,感覺應該是蘇三青,不知道他又跑回來幹什麼,便出了門,準備去看看。
下到一樓,還在樓梯間,就看到蘇三青坐在花壇邊沿,抽著煙,倒是挺悠閒的,只是他臉上髒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也是東一塊西一塊的泥土印,感覺就跟乞丐似的,不禁笑出聲來,可隨後看到衣服上還有血跡,而他的臉色也有些蒼白,又擔心起來,問道:「你怎麼又回來了?傷勢嚴不嚴重?」
蘇三青早在文雪柔下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她,見她身上就穿著一件羽絨服,衣服下沿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往下一點,不禁眼睛一亮,用一種欣賞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但也不忘回答問題,說道:「託福,還死不了。」
文雪柔察覺到蘇三青的眼神,這才想起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羽絨服,裡面可什麼都沒穿,不禁臉上一紅,說道:「既然沒事,那你就快走吧!小心那人又回來!」說完,就匆匆忙忙的上了樓。
見文雪柔逃也似的上了樓,那一雙大白腿晃動間直讓他流口水,可直到文雪柔消失在樓梯上,那句謝謝的話他也沒說出口,這種事情,記在心裡就成了,口頭上的話,說多了也不過是客氣。
文雪柔離開後,蘇三青卻並不急著走,他了解那人的性子,既然失手,沒抓住機會打死他,自然也不會再返身回來——對那傢伙來說,既然離開,那就是真的離開,絕不會走到一半又返身回來。這種豪爽直接的性子,倒是讓他挺有好感的,如果不是敵人的話,他和他應該能成為很好的朋友吧?
今天這一戰,他也是夠嗆,全身上下多處骨折,受了很嚴重的內傷,別看他還像個沒事人似的坐在這裡抽菸,實際上是實在有些不敢動了,只要一動,渾身就疼,反正現在沒事,乾脆就坐在這裡休息,等著人來接他。
過了幾分鐘,一輛跑車轟鳴著駛進了小區,沿著小區內的水泥路行駛了一段之後,停在了距離蘇三青十多米的地方,那裡恰是鐵釘沒有覆蓋的地方。
隨後,車上下來一個人,正是唐宮的董事長司空烈。司空烈在車內見蘇三青坐在那抽菸,就知道事情基本上已經結束,所以此時也不心急,下了車後,一邊看著地上密密麻麻的鐵釘,一邊嘖嘖讚歎,問道:「這誰幹的?明天環保阿姨估計要罵死人了。」
他見這些鐵釘可不是隨隨便便立在地面的,而是釘入其中,每一根都差不多有一半鑽進了地面,要清理起來估計也就只有拿把鐵錘一根一根往外拔才行,不過也幸好,有些地面因為紮了太多鐵釘,導致水泥破碎,鐵釘站立不穩,也就倒了一地。如果這水泥地不要了的話,倒是能夠用這種方法來清理。
可當他看到路燈上,樹幹上,還有垃圾桶上的鐵釘之後,就不禁搖起頭來,這些真要清理起來,那可就更麻煩了。
蘇三青瞄了他一眼,吐出一口青煙,說道:「還能是誰幹的?你家的員工啊!」
司空烈朝蘇三青走去,忽然察覺到了從上方投來的視線,抬起頭,朝站在陽臺上往下面看的文雪柔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