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女人之間的嬉鬧,要是放男人身上,那性質就變了,搞不定會有多少風言風語,所以在更衣室或是澡堂這種陌生人比較多的半私密半公開場所,女人沒那麼多顧忌,男人反而比較害羞。
這種差異或許是天性,又因性別和思考方式的不同,註定互相之間無法理解,這就跟許多男孩子覺得女生寢室應該十分乾淨整潔,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香氣,一切都十分美好的幻想一樣,只有十分幸運進過女生寢室的男孩才會知道,女生的寢室遠比想象中的還要恐怖。
文雪柔身為其中的一員,男性心理終究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扭轉過來的,能夠光天化日之下,肆無忌憚的觀看女人的身體,就算沒有了作案工具,那也是一件很賞心悅目的事情,甚至在酒店的更衣室,她和熟悉的女同事偶爾也會有些身體上的親密接觸,互相摸一下對方的胸部,大膽的甚至會使勁揉著不放。
總的來說,女子更衣室裡還是比較香豔的,這也難怪一些男人總想男扮女裝混進來——就算不能動手,看看也好。
不過,像這種調戲打鬧,總歸只會發生在朋友和閨蜜身上,要是突然去摸一個陌生女孩的胸部,那就顯得太突兀了,就算是同性之間,也會被懷疑是不是百合,甚至還會懷疑是不是假的。
所以在沒有人打擾的情況下,文雪柔換衣服的速度還是很快的,不能為了一飽眼福而浪費時間對吧?而且來日方長,這種事情看多了,也會習以為常的。
文雪柔換好衣服,鎖好衣櫃,提著小手提袋就出了更衣室,遠遠的就看到在舞蹈室門口,瑜伽老師正和一名年輕小哥在說話。
這名小哥身上穿著印有花店名稱的制服,手中拿著一朵包紮好的玫瑰。估計是送給這裡哪個女孩的,文雪柔這樣想著,也沒在意,走到近前,正準備繞過倆人離開舞蹈室的時候,瑜伽老師看到了她,朝她招了招手,喊了她的名字。
文雪柔不禁眉角一跳,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既然被叫了名字,也不可能裝作沒聽見,這樣太沒禮貌,只能走了過去。
文雪柔問道:「黃老師,有什麼事嗎?」
黃老師回道:「這位花店小哥找你。」看她一臉笑盈盈的模樣,顯然已經知道是什麼事。
文雪柔疑惑的目光轉到花店小哥身上,花店小哥上前一步,說道,「文雪柔小姐。有位先生在我們星星花店選了一束玫瑰,想要送給你,請你簽字查收。」
心中的不好的預感成為現實,文雪柔不禁微微蹙起娥眉,問道:「誰?」
花店小哥回答道:「一位姓郭的先生送的。」
文雪柔說道:「我不認識什麼姓郭的先生。你幫我扔掉!」
花店小哥有些為難的說道:「這不符合我們花店的規矩。」
想了想,文雪柔覺得沒必要為難一個送花的,鬆口同意查收,簽了字,從花店小哥手中接過玫瑰,當著花店小哥的面,直接就折成兩半,扔進了舞蹈室門口的垃圾桶裡。看文雪柔一副決然的模樣,花店小哥啞然。
「黃老師,我先走了。」雖然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被人追求,但文雪柔還是知道,拒絕一個人就不要給任何機會和幻想。
有電話直接刪掉,有qq就直接拉黑,送了花直接扔垃圾桶,見了面當做不認識的陌生人,……反正想要打消一個人的追求,就必須用盡一切手段,讓他失望,然後絕望,最後熱情消退,成為路人。
文雪柔謹聽學姐教誨,現場就進行了實踐。她知道,花店小哥回去後,那名送她花的人十有八九會向他詢問自己收到花之後的態度,所以當著花店小哥的面做出這番舉動,也是為了讓花店小哥幫自己轉達態度。
文雪柔打過招呼之後,便直接走了,剩下黃老師和花店小哥倆人面面相覷。最後,年過三十的黃老師倒是輕笑著感嘆道:「年輕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