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並不指望昨天的那番表態能夠輕易的讓對方退卻,但文雪柔還是小瞧了這位郭先生的能力。
也不知這位郭先生是從哪裡得知她的工作地址,翌日上班後,她就在酒店前臺再次看到了那位星星花店的花店送貨員。
容貌很清秀的一名小哥,捧著一大束包裝精美的玫瑰,看模樣像是已經來了有一段時間,正跟前臺她的同事,一個叫小蘭的女孩說話。在她走進酒店大門的時候,正對著大門方向的小蘭看到了她,說了句什麼,花店小哥便轉過身來,也看到了她,捧著花,朝她走了過來。
男方和女方的距離漸漸拉進,這一幕,就像有人要當場求婚一般;如果不是花店小哥身上還穿著印有花店店名的制服,恐怕還真會有人這樣想。不過,就算不是求婚,看到有人捧著一大束玫瑰朝一個女孩走去,周圍來來往往的人也會不自覺的望過去,想瞧瞧女孩有什麼反應。
看著朝她走來的花店小哥,文雪柔的眉頭皺了起來。說實話,從昨天在珈蘭國際得知有人送花給她後,她在無奈與哭笑不得之餘,內心的確短暫的有過微妙的感覺,就好像平靜的井中投下了一顆小石子,蕩起陣陣漣漪,漣漪裡有愕然,有竊喜,有羞怒,有赧然等等,摻雜在一起,分不清什麼是什麼,當真是五味雜陳,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
然而,也就僅止於此了,這種追求,首先就過不了她心理上這一關,所以在拒絕方面,她顯得很決然,甚至不惜當場作出辣手摧花的事情來,不求對方立馬知難而退,只求自己的這番表態能夠讓對方明確自己的拒絕態度,事實上,她已經做好了長期戰鬥的準備,不管對方送多少花,她都不會接受。
但沒想到的是,這位郭先生竟然不知從哪獲知了她工作的地方,變本加厲,直接送花到酒店裡來了,被這麼多人看著,又被酒店同事知道,這讓她有些惱怒,連帶著,對花店小哥的態度也不怎麼好了。
「這花你拿著,出去後就幫我扔了吧!對了!順便跟那位郭先生說下,讓他不要再送花來了!」
不等花店小哥開口說話,文雪柔直接就繞過了他,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扔下花店小哥站在原地,一臉為難的模樣。
看看文雪柔離去的背影,再看看在前臺一臉竊笑的小蘭,花店小哥頓感無奈,單沒簽,花也沒送出去。自己這要是拿著花出去扔了,萬一被客戶看到或是被老闆知道,自己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最後,花店小哥十分機智的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他把玫瑰直接放在了前臺櫃子上,不等小蘭說話,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酒店。
這一大捧玫瑰花,少說也有二十朵,放在櫃檯上,佔了不少地方,小蘭只能把玫瑰抱下來,以免妨礙工作。
不久,文雪柔便穿著旗袍,踩著高跟鞋回到了大廳,沒看到花店小哥,還以為他按照自己說的話,把玫瑰帶出去扔了,心中不由暗鬆了口氣,可進了前臺,那捧鮮紅的玫瑰再次出現在眼前時,不由怔了一怔,旋即無奈嘆氣。
「雪柔姐,嘆什麼氣呀!有人追求還不好嗎?我可從來沒收到過這名多玫瑰!」在酒店裡當服務員的女孩大多都是二十歲左右,有的甚至比文雪柔還要大上一兩歲,但奇怪的是,只要跟文雪柔有過接觸的,基本上都叫她雪柔姐。
這種事領班王秋玲開玩笑似的說起過,說她都快要成酒店的大姐頭了。後來分析,文雪柔雖然年紀小,但性格成熟穩重,本身比較有主見,做事時,總是不自覺的成了發號司令的人,時間一長,無意中也就積蓄了一些權威,這‘雪柔姐’的稱呼,也就自熱而然的順理成章了。
「你要喜歡,就送你了。」文雪柔淡淡的說道。
聞言,小蘭開心的問道:「真的嗎?」可不等文雪柔點頭確定,又一下蔫了下去。「玫瑰花不是自己喜歡的人送的有什麼用?我還是不要了。」文雪柔無奈搖頭。
…………
文雪柔的二度拒絕,顯然並沒有讓那位郭先生退卻。就在這天之後的第二天,花店小哥再次送來了玫瑰,不過這一次,似乎是受到了誰的叮囑,沒讓她簽單,玫瑰花也直接放在了前臺,拜託文雪柔的同事轉交給她,這其實也就相當於變相的強迫她接受了。
隨後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