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房間裡盤踞著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小床上的人盤膝而坐,擺出五心朝天的姿勢。月光穿透窗簾,落在地板上,又奮力爬上床,覆蓋了他小半個身軀。
在月光的照射下,可以隱隱看見有淡紫色氤氳之氣從他體表飄出,彌散在空氣之中。
屋內的光線並不足以看清他此刻的表情,但僅憑周圍緊繃著的空氣,也能感受到此時緊張的氣氛。
端正的姿勢坐了三四個小時,依然紋絲不動,如果有小偷無意間闖入,並看到他這樣的姿勢,肯定只會覺得這人有神經病,是怎麼也不會去想,就是這樣的姿勢,在這副軀體內,一股陰冷的力量,正沿著經脈急速執行著。
在有意的引導下,它逆督脈而上,沿任脈而下,經尾閭、夾脊、玉枕三關,過上鵲橋;印堂、鼻竅,下鵲橋;會陰、穀道等處,又轉入足厥陰肝經,直衝胸下幽門、步廊,不斷積蓄著力量,準備做最後一搏。
印花窗簾忽然無風自動,房間內似有隱隱風聲。
周邊的空氣彷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開始盤旋在文志強的周圍,發出狂風般的呼嘯。
身體表面逸散出的紫色氤氳變得更濃了,這似乎預示著到了關鍵之處?
時間過去了幾分鐘,或是幾十分鐘,他的身軀陡然一震,連帶著纏繞他周圍的空氣也隨之被震散,化為一陣清涼的狂風向四周散去,吹動著書桌上半開的書頁嘩嘩作響。
他睜開了雙眼,雙眸中蘊含著的精光緩緩收斂。
他驟然毫無預兆的從床上一躍而起,大幅度劇烈的動作之下,身體卻顯得異常的輕盈,彷佛一根被風吹起的鵝毛,輕輕的飄落,悄無聲息的落在地面。
燈光亮起,看到了文志強那充滿喜悅的表情。
………………
熱水從頭頂的花灑噴湧而出,狹小的浴室裡瀰漫起白色的霧氣,在這樣的霧氣之中,顯露出一具亭亭玉立、身材高挑的軀體。
齊眉的劉海隨著水流順服的貼在額前,烏黑及腰的長髮一部分披肩,一部分在胸前,遮住了小部分高聳的胸部,半遮半掩的露出了頂端那顆粉嫩的小櫻桃。
水流沖刷著長髮,使它們緊貼著腰間,卻越發襯托得牛奶般白皙的肌膚光潔耀眼。
身前的流水順著臉頰滑落,從性感撩人的鎖骨處分流,在高聳挺拔的胸部溝壑處匯聚,滑落細腰,又在兩側劃出一道弧線,再經過平坦的小腹,最後,才順著一雙修長的玉腿流落地面。
整個過程好似過山車一般,心驚肉跳,卻又香豔絕倫,誘人至極。
一隻手按在了開關上,正噴湧著熱水的花灑頓時止住。
狹窄的空間裡顯得十分安靜,只有殘留的水珠從噴口滴落,砸在地面,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那隻手再次伸了出去,五根手指纖細如玉蔥,抓住那掛在牆上的床單一角,用力一掀,露出了裡面被遮蓋住的半人高鏡子。
看著鏡中赤裸著身體的自己,文志強愣愣的出神。
早在初步發現胸部開始發育之時,他就已經有了些許預感,或許當葵花寶典的第一層心法圓滿之時,他的身體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自覺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還是越發惶恐起來;這是他遠沒有料想到,幾乎也無法阻止的事情。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胸部一天天漲大,身材曲線一天天的明顯,他只能強迫自己不要去注意這些事情。但是,不注意,卻並不代表不存在。他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要面對這樣的變化,面對另一個自己,而這一天,正是他葵花第一層心法圓滿的那天。
也就在這天,此時此刻,他勇敢的掀開了那面遮住鏡子的床單,把自己身體的一切,暴露在鏡子中,也暴露在他的面前。
半人高的鏡子,忠實的將他整個人印在了裡面。鏡中那張陌生的臉,那頭烏黑的長髮,那具纖柔的身體,甚至連修長如玉蔥的五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印入他的眼裡。
他感覺到了陌生,內心深處的惶恐蠢蠢欲動,眼中露出迷茫。
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裡,沒有做任何的整容手術,僅僅只是一部心法,就讓一個人徹頭徹尾的變成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感覺到陌生的模樣,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蹟,但這個奇蹟不管是放在誰的身上,恐怕都是難以接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