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統領,我家總管問你們話呢?你們為何不應聲?須知王總管是陛下欽點的監軍,你們這是蔑視陛下嗎?」
眼看著王彥就要丟了面子,他身後的小弟不幹了,跳出來給秦淵智等人扣帽子。
「你們在說什麼呀?我們剛才在城裡遇到了埋伏,槍炮聲把耳朵震壞了,聽不清兩位說的什麼!」
「……」
秦淵智也是標準的皇族二代,擺架子耍威風的人物從小就見得多了,這會兒一句耳朵聽不清楚夾槍帶棒的懟了過去,那意思說的很明白:「我們耳朵聾了,你們特麼也眼瞎不成?」
「本總管心憂戰事,徹夜操勞,眼神有些不濟,不曾看到各位統領在此,還望各位勿怪!」
秦淵智既然回了話,王彥立刻借坡下驢不再計較面子,因為他能沉得住氣,有些人卻等不得了。
「幾位統領,虛日、危月兩軍深陷北城,數次發出求援狼煙,為何諸位不曾派兵救援?」
「王總管,我們幾萬大軍都陷在南城現在還沒有接應出來,哪裡還能救援北城?再說虛日、危月兩軍戰力強橫、冠絕三軍,還需要我等救援嗎?」
王彥一時語塞,「冠絕三軍」正是當初亂石城大捷之後他對虛日、危月兩軍的評價,大部分的軍功也以此為由給了兩軍中那些剛剛安插進去的新貴。
「秦統領,你們四軍戰兵總數比虛日、危月兩軍多的多,現在立刻派出援軍救援北城,本總管便不計較你們不救友軍的過錯。」
「我鬥金軍無力馳援北城!」
「我鬥木軍正在抵禦敵人,分身不得!」
「我安武軍……」
「我安勝軍……」
「………」
「我不管你們有力還是無力,立刻抽調五萬人馳援北城,若不然休怪本總管無情!」
「王總管……想要調動我等……你怕是越權了吧!」
監軍是不能調動軍隊的,起碼在主帥還沒死之前不能,幾個統領平日裡受夠了王彥跟另外兩支近衛軍的氣,今天就是不想幫忙。
王彥氣的渾身發抖,虛日、危月兩軍中可都是昭武帝剛剛提拔的新貴,跟自己也有各種利益關係,這次攻城本來他想讓兩軍佯攻,但長樂王把自己催逼的太急了,北城的敵人又突然後撤,虛日、危月兩軍見有便宜可佔,才有了後來深陷北城的困局。
這兩支近衛軍可是昭武帝未來佈局的本錢,若是不能快些把他們救出來,王彥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有的是人給他攮棒子上眼藥。
「大人快看……北城起火了……」
眾人隨著喊聲往北城望去,看見大量的濃煙騰空蔓延,看那顏色分明是縱火造成的煙火。
「他們這是要同歸於盡嗎?」
縱火可是個技術活,敵我糾纏在一起的時候縱火,那絕對是是殺敵一千自殘八百的行為。
「你們……聽到歌聲了嗎?」
秦淵智喃喃的說道:「我聽到了……近衛軍的歌聲!」
悲烈、決絕的歌聲隱隱約約的傳了過來,這是王語詩打造近衛軍之初親自作的曲子,每當唱起這首曲子的時候,所有的近衛軍都會感到驕傲。
「這才像是……我們大夏的近衛軍!他們的血性還在!」
「秦城,你守在這裡,我帶一萬人繞到北城去看看!」
「同去同去,我也去看看那些有種的漢子!」
昭武十一年七月,大夏西征軍南路軍圍攻藍氏城,不幸中伏,虛日、危月兩軍主將指揮不利,深陷重圍,眾軍士縱火自焚誓死反擊,後得友軍援助得以解圍,將士損傷過半,敵軍傷亡慘重。
大夏軍退後二十里紮營,監軍王彥賞罰有失公正,引虛日、危月兩軍譁變,長樂王強行鎮壓,死傷無數。
一日之間大夏西征軍南路軍減員近十萬,且軍心浮動,長樂王不得不向帝都、康居兩地同時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