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見死不救
秦淵智越戰越心驚,眼前這些騎士打扮的敵人實在太詭異了。
秦淵智連續撞飛了兩個亡者騎士,又用斬馬刀卸掉了一個騎士的胳膊,可這三人很快就又重新衝了回來,那個獨臂騎士的傷口上也沒有噴湧出鮮血。
當秦淵智終於砍掉了一個亡者騎士的脖子之後,終於壓下了心裡的恐懼,若是沒了頭顱還不死的話,那他打算掉頭就跑,家裡妻妾成群還指望自己寵愛呢!
「秦城....你帶一隊人去後面守住城牆缺口,然後讓兄弟們慢慢的往城外退,還有派人去通知其他幾個統領,最好讓他們佔住南邊的城門.....」
「可是公子,我帶人走了這些妖怪怎麼辦?」
「怎麼辦?用人命堆啊!還能怎麼辦?趕緊去!」
擁擠的街道限制了大夏軍的陣法施展,也同樣限制了亡者騎士的恐怖衝擊力,若是在平原上出現這樣一支難以殺死的騎士,殺穿整支軍隊都是有可能的。
可是現在他們儘管半天也殺不死,但秦淵智派上了近千重甲步兵拼死堵住幾條相鄰的街道,雖然自己的部下不斷的發出驚恐慘呼,但卻為整個鬥金軍爭取到了關鍵的撤退機會。
王語詩曾經數次在秦沫的大員停留,跟秦沫一起釣魚的時候也曾討論過軍隊的訓練問題,秦沫的「平日多流汗、戰時少流血」的強化訓練模式讓她受到了不少啟發,所以皇家近衛軍的訓練強度從來都比大夏的禁軍高了一倍不止。
雖然比起大員軍一日兩操的的強度差了些,但是各種撤退模式卻是演練純熟的,當秦淵智指揮著鬥金軍開始依次撤退的時候,並沒有出現一鬨而散奪路而逃的情況,而是互相支援層層有序的且戰且退。
秦淵智守住了南城牆的缺口,然後等著另外三支近衛軍、禁軍退出來,期間還帶著親兵接應了安勝軍,可他們好不容易全部退下來的時候,卻被無數條壞訊息淹沒,心裡如刀絞般疼痛。
「秦統領....我家孫統領戰死了....他遇到了妖怪....嗚嗚嗚!」
「秦統領,我安武軍有三成的袍澤陷在城裡了.....唉....」
「公子,咱們鬥金軍.....少了四千弟兄,城內還有喊殺聲......」
秦淵智強忍著心中的悲憤,咬牙說道:「我知道諸位現在還想殺回去,可是現在敵情不明,我們進去有勝算嗎?」
其實秦淵智說的道理另外三支軍隊的統領、副統領都明白,不過驟然失去那麼多的兄弟,他們一時間接受不了罷了。
而且城內還有喊殺聲,這表明還有自家兄弟在裡面奮戰,在軍中見死不救的這種事可是非常容易引起普通士卒的不滿的,大頭兵大多不懂的權衡利弊,只知道將主心狠不把大頭兵當人。
「我們四家每家出一些人,佔住這道城牆缺口,給裡面的兄弟留一條生路!」
最終秦淵智只能做到這樣了,陷在城裡的大夏軍若是突圍肯定是往城牆缺口這邊,若是這裡也讓敵人堵住,那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城內的敵人對著城牆缺口的大夏軍發動了猛烈的反撲,他們被動挨打佈局這麼多天,這時候卻被大夏軍逃脫,心中實在不甘。
「秦兄弟,那王閹貨來了!」
「奇怪,他不是最怕死嗎?今天怎麼到前線來了?」
秦淵智等人正在指揮著手下跟敵人廝殺,就看見從東面來了一隊御林軍,看對方打的旗號正是帝室派到西征軍的監軍首領王彥。
昭武帝在每支禁軍、近衛軍中都安插了一名監軍,而王彥就是這些監軍的首領,平日裡都是龜縮在大營後方絕不冒險的,今天卻奇怪的跑到了殺聲震天的南城牆。
王彥很快就奔到了南城牆這邊,距離秦淵智等人數丈之外停了下來。
「四軍統領何在?」
「………」
三個統領一個副統領都是無語,你妹的眼瞎啊!四個大活人就站在這裡你還問「何在?」
「四軍統領何在?」王彥那尖銳的嗓音又拔高了幾度。
幾個統領互相撇撇嘴,都非常不屑,大家都知道這是王彥在故意裝腔作勢,等著大家應聲上前參見,從氣勢上壓住眾人。
「怎麼,鬥金、鬥木、安武、安勝四軍的統領都不在這裡嗎?」
王彥心裡焦急,臉上卻平靜無波看不出來,他掌控著軍中錢糧、軍功的發放,往日里經常這麼擺架子,各軍的統領雖然也有暗地裡罵孃的,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無人應聲。
他卻沒有想過,四支軍隊今天陷在城裡的兄弟超過兩萬人,統領們正是心裡悲憤的時候,哪裡還有心情敷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