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不得好死

渾身是血的顧大人被摔醒了,他缺了牙齒,說話漏風,但還是掙扎著發出瀕死的威脅。

秦沫走到了他的身前,湊到他耳邊冷漠的說道:「別說是你,就是我把你們學政大人宰了,朝廷連屁也不敢放一個!」

「你…囂張跋扈,目無法紀,必然…不得好死……」

「顧大人」終於明白了過來,這個年輕的王爺已經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裡,那麼自己的下場可想而知。

「我以後怎麼死的不用你操心,但是你……肯定會是不得好死的!」

秦沫揮揮手,軍部的審訊官退了下去,然後一個女子鬼魅般的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西洲面孔的女子,即使以大夏禮部官員的審美觀也覺得她很漂亮,若在平時顧大人也許會以滿腹的才華去嘗試接觸這個女子,可如今女子的眼神卻讓他只想著有多遠離多遠。

這是一種漠視生命的眼神,她看顧大人跟橫山一郎的樣子,就跟看著待宰的豬羊沒有什麼區別。

「這兩個人……不要讓他們死的太痛快!」秦沫的聲音有了一股陰惻惻的味道,對待叛徒他一點愧疚都沒有。

「殿下請放心,伯恩已經醒了過來,他正需要鮮血補充被喚醒後的身體虧空。」

阿曼達曼妙的身影微微晃動,就來到了橫山跟顧大人面前,掐住脖子跟拖死狗一般隱入黑暗。

「明天你和伯恩來見我,該幹活了!」

秦沫對著空曠的黑夜喊了一聲,雖然沒有得到回答,但他相信阿曼達一定聽到了。

第二天晚上,四個血族果然來到了秦沫給他們指定的工作場所——船械製造所中一處隱秘的實驗車間。

「殿下,您要在這裡建造一個鐘錶作坊嗎?」阿曼達看著寬大的車間,以及大量的金屬鍛造器械,滿意的點點頭說道。

「哦!首先是鐘錶,然後會製造一些機械加工裝置,也許還會直接製造機械!」

秦沫可不僅僅打算把他們當做鐘錶匠來用,機械師才是秦沫給他們選定的職業。

「秦沫閣下,我們只是奉伊莎貝爾親王的命令,來你這裡合作建立鐘錶作坊的,其餘的事情與我們無關。」

花白頭髮的老伯恩對秦沫可沒有什麼好感,若不是為了追趕秦沫的單桅帆船,他怎麼會被髮配到東方來?還被限制這個限制那個的,哪裡有在自己的古堡中自由暢快。

「我想你理會錯了伊莎貝爾親王的意思,她讓你們到我這裡來,是受我支配的,至於做什麼工作當然由我說了算!」

「可我的後裔告訴我,當時親王殿下指明瞭建造鐘錶作坊,沒有說過任何其他的事情。」

老伯恩心裡有氣,但礙於身邊的阿曼達他不敢發作,但鬧點小別扭還是沒問題的。

做鐘錶這種工作可快可慢,可以一天做一隻,也可以一年做一隻,任他願意。但若是秦沫說了算可就不好了,難道讓他去掄起錘子打鐵他也要幹嗎?

「伯恩,你想繼續回到棺材裡去沉睡嗎?還是想讓我把你撕碎?」阿曼達陰沉著臉,對著老伯恩露出了獠牙。

秦沫制止了阿曼達的發飆,因為他在前世知道一個真實的故事。

一個最好的鐘表匠被抓進了的集中營,他在集中營中製作了無數的鐘表,但沒有一塊是可以精確到它應該有的精度的。

不是鐘錶匠不想做到最精確,而是因為他的心境無法平靜下來,心甘情願的工作跟被逼的工作,同樣的手藝卻決定了兩種完全不同的結果。

「阿曼達,我想讓他心甘情願的為我工作,這種事情按你們血族的規矩……該怎麼解決!」

「自然是用武力解決,失敗者自然會屈服在您的麾下!」

秦沫看著有些驚恐的伯恩侯爵,嘿嘿一笑。

老伯恩還沒等反應過來的功夫,就看到秦沫那不算太大的拳頭無可躲避的打了過來。

不過片刻時間,老伯恩那整整齊齊的花白頭髮就被拔掉了不少,鼻子也被打的歪歪斜斜,也就是秦沫知道獠牙是血族的命根子,要不然肯定會給他拔掉兩顆。

但秦沫下手也真是黑,不打身體專門打臉!

秦沫甩了甩手,拿出一副雖然簡略但清晰明白的機械圖,立刻就吸引住了四個血族的目光。

「我管這種機械結構叫做‘陀飛輪’,阿曼達你負責研製,而伯恩你……」

秦沫看著兩眼緊盯著圖紙的老伯恩說道:「你特麼先給我去打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