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不得好死
橫山一郎終於見到了秦沫。
若是在以前,作為大員扶桑步兵營的一個小小隊正的橫山一郎,若是能被尊敬的恆王殿下親自接見,必然是無上的尊榮,夠他跟夥計們吹噓一輩子的。
但如今他絲毫不覺得榮幸,他只覺得慌張、恐懼。
「大員軍二十三營一旅第三小隊隊正橫山一郎是嗎?」
「尊敬的恆王殿下,我是橫山一郎。」
秦沫盯著眼前看似憨厚的這個扶桑小矮子,真看不出竟然是個狠角色。
「井上村夫是你什麼人?」
「回稟殿下,井上.....是我的同鄉...,是我很好的朋友。」
「哦!同鄉嗎?那你為什麼將他殘忍的殺死,並且奪了他的步槍?」
橫山一郎頭腦「嗡」的一聲炸響,他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自己不該貪心的,自己該早些離開大員。
「殿下我冤枉啊!我沒有殺井上村夫,他是在海上操演的時候落水而死的!不是我殺的。」
「呵呵!你演技不錯啊!看看這是什麼?識字嗎?」
橫山一郎很好學,到大員之後跟著步兵營的先生學了很多字,勉強能讀懂信件。他沒有接過秦沫手中的東西,只一看就心臟狂跳,面色大變。
這封信應該在軍營中自己宿舍東南角的第三塊牆磚下面,現在卻出現在了秦沫的手裡,橫山一郎知道自己危險了。
這是一封「委任書」,上面蓋著紅彤彤的大夏帝國禮部大印。憑藉這封委任書橫山一郎可以去大夏禮部謀取一個禮部員外郎的官職,成為真正的大夏「大人」,風風光光的返回扶桑老家去。
「大人,禮部的官員看我.....懂得大夏語,又懂扶桑風俗,所以讓我幫他們去....扶桑教化扶桑民眾。」
這句話是跟他交易的那個大夏人說給橫山一郎聽的,他也真的信了,他不想再當步兵了,他想成為大夏的「大人」,回到扶桑去作威作福。
如今橫山一郎只好咬緊牙關,一口咬定自己是得到了禮部大人的賞識,才得到了這封委任書。
「嘭!」
一支步槍摔在了橫山一郎的面前,橫山一郎仔細一看槍上面的編號,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只是奇怪,這把槍明明被送去了帝都,為什麼又回來了?
橫山一郎永遠也不會知道,大夏帝國皇家工坊的頭子跟秦沫是個什麼關係。
這是井上村夫的槍,橫山一郎在海里把他勒死之後,就把槍藏在了水底一處礁石裡,第二天偷偷去摸了回來,然後換到了一千枚大員銀幣。
一千枚銀幣是多少?一個隊正每月才二十枚銀幣,扣除花用要多少年才能攢到,何況還有那個禮部員外郎的承諾,那可是「官」啊!不是把腦袋掖在褲腰帶上的丘八。
秦沫冷冷的問:「知道你犯了什麼錯嗎?」
「....勾結外邦?大夏是外邦嗎?私賣軍械?呵呵!隨您處置吧!」橫山一郎也是光棍一條,到如今反而想開了,大不了一死唄!
「你錯了,你最大的罪過是謀害袍澤,殺害了井上村夫。」
橫山一郎抬起頭說道:「我殺的是扶桑人....」
「不管是扶桑人還是高麗人,只要加入了我大員軍,都是大員人!」
橫山一郎心裡一陣苦澀,這時他想起了當初那個大夏禮部的人說的話:「若是事發了,不要把我供出來,禮部是不會承認的!」
一陣奇怪的聲音從囚室外面傳了進來,好似一個麻袋被人在地上拖拉著行走。
「顧大人……您……」
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被拖拉了進來,橫山一郎仔細一看竟然就是跟自己接頭的那個大夏禮部的「大人」。
「一個學宮的教諭在你眼裡竟然成了‘大人’?還真給我們大員軍丟臉。」
軍部的審訊官把「顧大人」像塊破布一樣扔在了地上,滿臉鄙夷的看著這兩個將死之人。
「我……是禮部的人,你們……沒有權利……抓我,我若死了…朝廷絕不會善罷甘……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