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領大人,對面領頭的是合浦候華家的部曲,而屬下不便表『露』身份,無法命令他們讓道,您看如何是好?」
秦語穆的神機營是此次北伐的最大秘密,從京郊的昌平大營出來便偽裝成輜重部隊,近千輛大車綿延開來,若是不讓路誰也甭想過去。
「特麼的我去瞅瞅是誰那麼囂張....」秦語穆心裡比誰都急,五百門火炮兩三萬人被堵在山路上,火『藥』的原料都是易燃物品,若有個閃失可就是災難。
「是哪個孫子攔路?」秦語穆人還沒到,罵聲已經傳了過去,這是要直接幹架的節奏。
合浦候世子華武興眼看著一騎飛來,馬上人罵聲咧咧,當時就怒了,自己一忍再忍結果都把自己當軟柿子?
華武興的妹妹三年前嫁給了武威公世子王仁畢為妻,作為王語詩的弟媳的孃家,華家算是攀上了後族的大腿,一時間也以皇親自居。合浦候華國丘送了好多珍珠給自己的女婿,讓他走走他姐姐的門路,給自己兒子安排個好的前程。
可去年一紙徵召令讓華國丘心涼了半截,前程沒給安排,該來的徵召令也沒跑掉,他只好一邊心裡咒罵王語詩貪婪一邊把自己的兒子派上了北方戰場。卻不知王仁畢根本就沒把珍珠送給王語詩,不是他不想送,而是王語詩不收,王大富婆如今眼界高的很,一點珍珠還真瞧不上眼。
王仁畢倒也沒忘了自己大舅哥,利用王家的關係讓華武興在北方大部分都是充當二線部隊,打打秋風什麼的,一年下來大戰只有一次,死了一半手下的華武興總算平安歸來,只不過這一年中被人取笑的滋味就不要提了。
如今快到大夏腹地了卻被人罵作「孫子」,當了一年孫子的華武興不幹了,直接就是一投矛扔過去,穩、準、狠兼而有之,直奔秦語穆的戰馬而來。
「我擦...」秦語穆沒想到對方不按套路,沒有罵戰直接就動武,抽刀抵擋都來不及,眼睜睜的看著投矛把自己的愛馬給扎穿,心裡怒火滔天而起。
「都特麼別動,本統領親自來拿下這個襲殺朝廷命官的反賊。」秦語穆制止了圍上來的手下,而是先送給了華武興一頂大帽子。
「你是哪路的統領,敢誣陷於本世子?輜重營的頭領也敢稱自己是統領了?真是惹人笑話。」
華武興剛才就看過了,對面的這支部隊打的是輜重營的旗號,雖然人數出奇的多,但軍中多有權貴私帶貨物去北方販賣,最有名的就是大員的商隊,對面輜重隊裡保不齊就有大員的貨物。
「吆,原來是你這個縮頭烏龜啊!聽說你一年來就正經打了一次仗,結果就害得友軍差點覆滅,讓你瞅瞅本統領的印信,還不認罪伏法?」
秦語穆老遠就看見貴族私軍的旗幟,最大的就是合浦候華家的,而能稱「世子」的最小也是侯爺家的嫡子,那麼顯然這就是那個一年來名聲爛大街的華武興了。
華武興臉被憋得通紅,忍了一年孫子,結果一次大戰就賠光了面子。沒想到此事竟然這麼快就傳遍大夏了,惱羞成怒之下他做出手勢,命令自己的親衛列陣。
秦語穆驚呆了,王仁畢是個無法無天的棒槌,但人家是王家的嫡子,王語詩再不待見也不能否認那是自己的弟弟。你華武興憑啥這麼囂張,敢對著朝廷正規軍列陣?
不用秦語穆招呼,神機營的護衛營立刻就衝了出來列好了防禦陣型,而騎兵營更是在一側列隊,只要對方稍有異動就是個被夾擊鑿穿的下場。
「世子快住手,這....不是輜重隊.....這怕是娘娘的羽林軍...」
華武興說話已經連不成塊了,「我....是...皇后的...親戚....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