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自己人

第二百二十一章自己人

隨著大夏北征獸人族的規模越來越大,昭武帝也越來越忙碌,他找王語詩下棋的時候也越來越少,而每一次來也多半是來討論北征相關的事宜。

「陛下是不是太急了?此時已經是冬天,北地苦寒不宜行軍,待開春之時再做全力一擊不是更好?」甲斐姬還是執黑子,棋盤上的白子已經被她殺的七零八落,沒有半分迴旋之地。

「出其不意方能克敵制勝,這幾年來,你為將士們配齊了棉衣、靴子甚至烈酒,他們已經今非昔比,當年秦沫的部曲私軍能做到的,他們也必須能做到。」昭武帝隨意扔下一枚白子,示意王語詩繼續落子。

「精靈之怒每門都有數千斤之重,倉促之間,只怕難以運到烏蘭烏德,那座城已經被獸人改變的不成樣子,急切之間恐難以得手。」

王語詩說的是實話,幾年前在烏蘭烏德城外大夏軍曾有機會收復這座北海之濱的堅城,但一場瘟疫毀掉了雙方所有的努力,珍惜將士生命的大夏軍不得不全部退出疫區,直到一年後才繼續圍城,和獸人、羅剎人對峙,但此時在獸人族不惜人命的建設之下,烏蘭烏德變得更堅固、更難以攻克。

昭武帝擺擺手,制止了王語詩的繼續勸說,在他的心目中,收復祖輩失去的土地比什麼都重要,多死幾條人命算什麼?最多自己假裝悲傷掉幾滴眼淚罷了。

「聽說有幾個天竺商人到了廣州,最後被你的人接走了?」棋盤上的白子已經無力迴天,但昭武帝還是隨意的落著子,死纏爛打。

「是有此事,他們影響了我的生意,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陛下不會是來教訓我的吧?」

丹鳳眼惡狠狠的把一枚黑子放到棋盤上,發出「呯」的一聲脆響,讓昭武帝的眉頭都跳了幾跳。

「陛下,我賺的錢都化作了軍械、軍需還有精靈之怒,那些給您進言的人如今在做什麼?」

「哦!朕不是責怪於你,是有人進言,說恆王早就掌握了去天竺的海路,卻不對朝廷上報,只顧自己倒賣香料到大夏賺錢。如今有其他商人來到大夏,又被無端拿下,眾說紛紜,對我泱泱大國聲譽有損。」

王語詩默默的把一枚棋子捏成粉末,恨恨的說道:「聲譽有損?怕是他們的利益有損吧!如今香料生意帝室佔了大頭,他們想分一杯羹卻無從下手,就把主意打到番邦商人的頭上來了?」

「確實如此,群臣進言讓我厚賞那番邦海商,讓他們繼續來我大夏貿易,兜兜轉轉還是要我來找你尋人。這還不算,他們還要我下旨給恆王,讓他幫助朝廷組建船隊,出海揚我大夏國威。」

「陛下,那些番邦海商會把胡椒等物賣給帝室嗎?朝廷的船隊會把利潤所得納入戶部還是眾臣家的地窖?到得那時,朝臣會允許我繼續左右大夏的香料生意?」

昭武帝不再落子,思慮良久之後說道:「你說的對,廣開商路確實賺錢,但錢卻不是落入帝室的口袋,錢若是進了那些人的口袋,想要出來比登天還難,這幾年難為你了,別人都以為你霸道貪財,誰又知道你貼給了朕多少銀錢。」

「陛下知道就好!」

王語詩少見的發了火氣,秦沫不住的給她送錢,她又把錢變成了軍械等等,雖然皇后娘娘的名聲在軍中已經無比響亮,但賠錢賺吆喝的事做久了誰不煩?

幾名言官再次被昭武帝發配崖州,讓一幫想錢想瘋了的文官勳貴集體清醒了過來,他們只考慮到香料生意摟錢容易,可沒考慮到如今帝室的內庫就掌握在王語詩手上,動了秦沫就是動了王語詩,動了王語詩就是動了昭武帝的錢袋子,動了錢袋子他不發怒才是怪事。

綿延彎曲的山路已經拓寬了數次,可此時還是顯得擁擠不堪,北方戰場替換下來的貴族私軍想早些回家,北上的神機營急切的想趕在最冷天氣之前抵達買賣城,雙方都是暴躁的脾氣,誰也不讓道,數萬人堵在了那裡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