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欺人太甚

當年,秦瀾還是恆國公,獸人族入侵,秦瀾力挽狂瀾,得勝回朝之時朝廷卻犯了難,他已經賞無可賞,封無可封,手下部曲更是強悍。

秦瀾卻低調的要求轉換封地,從帝都的膏腴之地來到了大員,大夏皇帝認為秦瀾識大體、知進退,封他為恆王,世襲罔替。

本來秦瀾掛了,秦沫做為唯一繼承人,晉為親王是自然而然的事,可這次欽差沒有給秦沫帶來晉升親王的聖旨,看來也和此次戍邊有關。

大夏受封的公侯不在少數,他們在領地內有很大的許可權和自由度,但是相同的也是必須要響應國家的徵召。國家有難之時必須要出兵勤王,這也是朝廷在和獸人族漫長的對抗中想出的不是辦法的辦法。

哪個皇帝也不願意自己的治下有太多的藩鎮,可是沒有豐厚的軍功賞賜就沒有足夠的敢戰之士,天長日久軍功積累之下,封侯是遲早的事。乾脆,爵位給你們,封地給你們,關鍵時候,你們給我帶人頂上去和獸人族血拼就是。

秦沫看完了手中的賬本,長嘆了一口氣。「還真是窮啊,不知道那個便宜老爹是怎麼搞的,難不成真是被自己給拖累的?」

大員島在這個世上對應的就是地球的寶島,這裡土地肥沃,一年兩熟,山中更有沙金可以開採,又靠海有魚鹽之利,按理說應該富得流油才是,可現在賬面上就剩下不到兩萬兩銀子了。一個大員島,幾十萬人,才幾萬兩銀子,說出去都沒人信。

更離譜的是,明明領地內有鐵礦,但是現在要補齊一萬人的甲械,竟然沒有足夠的精鐵。仔細看過賬目之後才知道,精鐵在煉鐵坊產量本來就不多,還大多賣了換金銀錢財了。

「林伯,我們這個海鹽生意是合乎朝廷法度的嗎?」秦沫在賬本上看到了海鹽收益不在少數,所以先問問林伯這個是官鹽還是私鹽。要是後者的話就不好搞了。

「少主,這個海鹽若是在咱們大員自己用,朝廷自然是不管的,若是在封地外售賣,就需要給朝廷上稅,交足了定稅之後就可以在大夏全境售賣了。」

秦沫聽林伯解釋了半天才明白,大夏對於各個封地內的鹽鐵是無力掌管的,但是若是賣到封地外面來,就要交定稅。所謂定稅就是根據你的封地大小規定一定額度的稅收,比如大員的鹽稅定稅就是一萬擔海鹽,交完了這一年隨你怎麼賣都可以。

秦沫點了點頭,大夏這個定稅看似簡單古板,其實卻是杜絕了偷稅漏稅,若是按比例收稅,比如十稅一,你就可以瞞報貨值,從而偷稅。但是定稅後就不同了,若是今年的定稅沒有足額,你要是私自賣出去一斤鹽,那就是買賣私鹽了。

秦沫心下有了計較,決定從海鹽下手。畢竟秋後就要到達帝都,留給自己的世界滿打滿算不到五個月,搞到錢還要花時間買軍械吧!若整不出幾萬重灌甲士來,簡直是丟了穿越者的臉面。

接下來的十數天裡,大員淡水城的子民都認為世子秦沫得了癔症,他指揮著所有的閒人上山開採石頭,河邊挖黏土,還在河邊蓋了很多的窯爐,說是要燒什麼......「水泥」。

而林伯和一眾部曲心裡認為,秦沫現在應該挑選精銳的戰士開始操練,若是有錢打造軍械那就更好了,可誰都知道現在王府的庫房裡就快要跑老鼠了,能把一萬人的兵器湊齊就不錯了,至於甲冑,就是朝廷禁軍都不足,一個領地私軍部曲你就別想了。

而秦沫卻是反其道而行之,他把本來就不多的精鐵打造成了幾具什麼什麼.....「水力磨盤」,專門把山上的大青石破碎成粉末,直讓所有人暗地裡說他是敗家子。

秦沫不管這些,他在河邊蓋了許多窯爐,然後把青石粉和粘土粉按不同比例混合後開始分別煅燒,然後根據燒出來的水泥品質來判定那種配比更接近於最佳配方,從而再次改進實驗。

終於,秦沫找到了最適合當前條件的配方和生產工序,當他用水泥混合石子和河沙在水泥作坊邊的河上壘成了一個簡易而堅固的混凝土碼頭的時候,所有人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少主,這個水泥.........我們往外賣嗎?」林伯的眼珠子已經變成銀子的模樣了。